师兄(2/2)
师父师娘死亡,谷从漠也不知所踪,医馆没了,家也没了……
叫他怎么能不恨。
舒志用恨着独自活下来的谷从漠,恨着他对师父师娘的见死不救,恨他……
可舒志用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最恨得却是自己!
为什么要在那天出门,又为什么那一天不在师父师娘身边?无数次,他梦回到那一天,想要改变自己的决定。
可是现实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
这次回来,本只想给师傅师娘祭祀。可结果却听说,杨缪在谷家医馆灭门之后,举家搬迁,走得如此着急,定然事有蹊跷。于是,他递了消息出去,杨缪很有可能到过谷家灭门现场,自己也亲自上杨家来调查一番。
然而,事情就是有这么巧,谷从漠?他居然也来了,还把自己当成了罪魁祸首质问。
舒志用看着他这个当年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不得不说,他当时对他是有恨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再次见到谷从漠,他却不由想通,师父师娘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又何尝不是谷从漠的?
亲生父母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他的痛苦只会比自己多,岂会更少?
想到谷从漠与自己一样,这么多年困宥于师傅师娘的死因与真凶之中,心中定然不会好过。
舒志用甚至自暴自弃地想道,要不就让谷从漠认为,自己是当年的真凶好了。反正这么多年他被折磨得寝食难安,甚至失了活下去的信心,而谷从漠更是执拗于此事多年,难道这一生都要为这件事所囚禁吗?
毕竟,谷从漠,可以说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了,他的师弟,舒志用闭上了眼睛,不作任何狡辩。
谷从漠听完这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往头上涌,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谷家?
谷从漠一把拉出胤禩身边护卫腰间的配剑,朝舒志用冲去,仿佛要立刻砍下他的头颅……
舒志用毫不作反抗地闭上眼睛!
胤禩在一旁看着,心里却生出了一股古怪的心情。
这个舒志用,脸上的表情太过奇怪,太过坦然。非但没有被识破的恼怒与反抗,倒像是有几分愧疚,一心求死似地。一个能做出灭门之事的人应该冷血,应该虚伪淡定,然而却无论如何不会出现这种叫做愧疚的情绪。
怕谷神医一时冲动之下,日后后悔,亦怕谷神医错杀无辜,胤禩上前赶忙拉住了谷从漠。
“让开,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八阿哥,这就是你的帮人之道吗?”谷从漠的眼中是嗜血的疯狂与仇恨。
胤禩却依旧坚定地挡在他身前,并不因为谷从漠指着自己的剑而动摇半分,“谷神医,事有蹊跷,切莫冲动。”
舒志用半天没等到谷从漠的一剑封喉,似乎颇为失望似地,还在一旁怂恿着,“怎么?仇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连提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谷从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手刃仇人。
“八阿哥,你再挡在我面前,别怪我不客气。我可不管你这副皇子之躯有多么尊贵。”谷从漠放着狠话。
胤禩却坚定地看着他,并没有让步,“我知道,你不会的。”
你嘴上凶狠,可是却是一个会给吃苦药的十四偷偷附上一颗糖的心软之人。
谷从漠的剑又往前伸了半分,几乎要抵到胤禩的喉咙口。然而,任凭他怎么用力,这剑却怎么也无法向前,仿佛心和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僵持了一会,谷从漠认命般地将配剑从手中丢在地上。
“八阿哥,你赢了。”谷从漠对着这个一心为他的事耽搁回宫,并一直奔波着的皇子,又或者该叫他什么呢?
朋友?知己?忘年之交?
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谷从漠放下了剑,却依旧嘴硬道,对着胤禩不依不饶,“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不怪你阻拦的理由。”
胤禩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对着谷从漠开口,和他分析着凶手可能不是舒志用的理由,以及这件事中的诸多疑点。
然而正当他打算开口之时,杨家的正门突然响了,钥匙在锁扣里晃动的声音,而后正门应声打开。
杨缪的后人看着这一群,站在他家祖宅里,身份成谜,打扮各异的人,一瞬间愕然不已,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杨家祖宅没错吧?会不会是他多年没有回来,走错了?
杨缪的孙子杨临,还特地退到门外,再次确认门上的牌匾是他们杨府没错,这才镇定了一点,堪堪走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祖宅里干些什么?”杨临发话道。
于是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无论是谷从漠还是舒志用,都没有想过,杨家的后人真的回来了。
而他们也真的守到了。
当年的真相,仿佛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触手可及!
写不动了,想一键快进剧情,想回皇宫,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