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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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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谷从漠仔细小心地观察着胤禩的症状三天,确定胤禩与十四阿哥所患的是同一种病症之后,便开始了他在胤禩身上的试药之路。

碍于先前被那群山匪所折磨之时留下的旧伤,谷神医需得给胤禩做些针灸调理。

“八阿哥这针扎下去可能有些痛,但对你的伤口复原是有好处的,你忍着先吧,如果疼的话就叫出声。”谷从漠嘱咐他。

胤禩旧伤加上新病,整个人脸色苍白,显得虚弱无比。然或许是他不同于常人的超强精神力,让他能够在这样疼痛万分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清醒。

“谷神医,你只管照着你的法子做,我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你,并且不怕疼。”

谷从漠将他背上的外衣微微往下,而后将银针扎了进去。每扎一根针在伤口之处,谷从漠都能感受到胤禩不由自主地一颤,身为医者,这疼痛程度他再熟悉不过。可他看着眼前这人,紧咬着牙关,愣是一句疼也不喊。本以为皇家的皇子再娇气不过,眼前这位却让他微微有些改观。

“八阿哥,人都是血肉之躯,疼痛感在所难免,因为疼而喊几声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你不必非得硬生生地忍着。”

本以为胤禩是好面子,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

而胤禩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胤禩虚弱地张了张嘴,笑容被苍白的脸色衬得有些艳丽,“我习惯了。”

习惯了不在他人面前喊疼,也习惯了受伤这件事。

他是额娘的儿子,不能表现出疼痛让额娘替他担心。他是小九小十的八哥,不能表现出脆弱,让他们觉得六神无主和慌张。

他亦是爱新觉罗家的第八位皇子,如若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感,只会轻易地被人抓到弱点,如何能够在这吃人的深宫之中生存?

所以,疼痛与受伤这件事情,胤禩纵使年纪虽小,可他却早已强迫着自己习惯。

谷从漠定定地看着他,清俊少年,却莫名地让人不由想象将来他叱咤风云的样子。毕竟小小年纪,他早已经为自己在乎之人,撑起了一片天,并且毫无怨言。

一时无言,谷从漠有些沉默地给胤禩扎着针,这些针能够快速地促进那些旧伤口的愈合。

不然这伤加上病,谷从漠还真怕胤禩撑不住。

“好了,我已经吩咐厨房去熬药了,先试性热那副药,看看药效如何。”

胤禩点了点头,“有劳谷神医,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谷从漠冷哼一声,心里对他的感激受用的很,但在面上却一分不显。

“哼,什么谢不谢的?我又不是白帮你的忙,只不过是个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只要你到时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便好。”

八阿哥知道他只是在说气话,接触了一些日子,胤禩知道他这人不过是嘴硬心软。

如若他人遭遇灭门之事,并且亲人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去世,怕是将成为他的逆鳞与隐痛,旁人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然而谷从漠却跟没事人一样,毫不避讳地多次将此事提起。

胤禩看了看他的神色,不由地想要知道谷神医荒诞不羁的外表之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而这段往事,又有着怎样的真相?

胤禩承诺着自己,也承诺着他,定然要帮他查得水落石出。

喝完这性热之药后,胤禩却觉得好似在一块深不见底的湖上,浑身发冷。明明身上盖了厚厚的棉被,却依然觉得自己仿佛置于冰天雪地之中,怎么样也触不到热量。

谷从漠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观察着他每一瞬的反应,以判断药效。

见到向来待他们温和不已的八阿哥这么难受,在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们,也不由得跟着难受起来,恨不得能帮他分担分毫。

“谷神医,不是说刚才这副是性热之药吗?八阿哥为什么一直喊冷?”一直跟在八阿哥身边的太监不由焦急地问着谷从漠。

“不必过于忧心,是正常情况,在我预料之内。性热之药,逼出的是体内的寒气,这源源不断的寒气从身体内出来,他感到冷是自然的。”谷从漠虽然拧着眉,可语气依旧淡定。

“那八阿哥一直喊冷,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多加几床被子?我这就去拿。”那名太监赶忙说道。

谷从漠却挥了挥手阻止他,“不必,他越是喊冷,我们便越是要让他处于冷的环境。不仅不能帮他加被子,还要将他身上这床被子挪走。”

那名太监本想听话地拿走胤禩身上的被子,可谁知,他一碰到那床被子,八阿哥便瑟瑟发抖地不断恳求。

“好冷好冷,别拿走……别……”

那名老太监看得愈发不忍,不由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向来尊贵又得体的八皇子殿下,平常穿衣时连褶皱都不会有,又何尝见他这副模样。

不仅是他,在一旁之后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转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

谷从漠愈发认真地观察,待胤禩饱受了一个时辰的折磨之后,才上手把了把他的脉。

脉相依旧杂乱无章,身上的疹子更是没有下去分毫。谷从漠摇了摇头,饶是他心硬无比,却也不由地对胤禩产生了几分同情。

这性热之药并非对症解药,八阿哥这苦算是白熬了。

可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已经排除了一种方法,那么剩下的便是另一种了。谷从漠冷静地吩咐下人,继续熬药,只不过这一次,熬的却是性寒之药。

谷从漠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免有了几分担心。行医治病虽然万分依靠技术,但遇到这样的疑难杂症,着实需要一点运气。如若这一剂药也不起作用的话,他真不知道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为了他弟弟,又会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胤禩浑身发冷地在床上来回翻滚着,偏守着的人还必须得遵从神医的话,不能给他盖被子。胤禩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用手紧紧地抱着自己,仿佛如此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温暖。

然而那寒意却像从心底而起,无论他怎么做,都丝毫无法驱散,只能硬生生地熬着,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就这么熬了许久,第二服药终于煎好了。谷从漠赶忙命人从厨房端来,让胤禩服下,可他却是冷得连碗都端不住。

谷从漠叹了一口气,只能用勺子一勺又一勺地给胤禩喂,如此折腾一番,总算把半碗药喂完了。

谷从漠看着他这浑身煎熬的模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结果便只能交给天意。

他嘱咐胤禩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守着他这一晚,如若有任何情况,立刻前来告诉他。

如若第二天清晨,他这身上的疹子能褪,这药效便起了作用,也却为治疗该病之药方。

如若依旧虚弱无力,疹子丝毫没有变化,那便说明,这场豪赌……

他们输了……

谷从漠第一次觉得这黑夜似乎无比漫长,比任何一夜都更加难熬。这对他来说都如此,更别说胤禩了。

只是守着他的宫女太监,都感觉到了胤禩巨大的痛苦,旧伤加上新病,更甚者截然相反的药方药效,饶是铁打的人,也有些撑不住。

此时意志力已经完全无法凌驾于肉体之上,疼痛驱使着本能,使胤禩来回挣扎着,就这么苦熬了一夜。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等来了天亮。胤禩抓着谷从漠的手,倔强地看着他,却问不出一句话。

好在,上天或许真的在眷顾不服输之人,这是他来了行宫之后最大的好运。

他赌对了,这药确实让他全身上下的疹子都消失殆尽。

胤禩看着谷从漠脸上的喜色,终于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治疗的药方一被胤禩试出来,便立刻被谷从漠煎好,而后命人送到了十四阿哥的房间里。

近来因为谷从漠给他服的药方的原因,十四总是昏睡不已。这天好不容易醒过来,十四下意识地便在一旁寻找着他八哥的身影,然而却一无所获。

“八哥呢?”十四沙哑着声音问道。

下人不敢回答,避开话题,只让十四喝下药,并说这是八阿哥送来的,务必让他喝下。

十四乖乖地喝下了手中的汤药,虽然对八阿哥近几日没来找他的事情有些微微失落,可他向来是听话的孩子,只要八哥让他做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多问,也不会违背。

纵使这汤药奇苦无比,喝下去更是有一股莫名的腥味,十四依旧眉也没皱,照喝不误。

喝完昏昏欲睡了一夜,第二天清醒之时,十四却觉得身上爽利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些日子一样浑身乏力,身上的疹子更是褪下去了一大半,不再似从前那般可怖。

十四欣喜不已,病了这么多些时日,总算好起来了,他再也不用连累八哥,陪他在这偏僻的行宫之中度日,无法与额娘皇阿玛相见了。

十四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去他八哥的房间,告诉他这一好消息。

他跑的速度太快,此后的宫女太监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跑到了胤禩的房间。

众人看着他想要打开那扇房门的背影,心上呼吸不由一紧,八阿哥因为他而病的事情还瞒着他,谁也没想到十四阿哥会如此猝不及防地跑到八阿哥的房间。

眼看事情就要瞒不住,众人丝毫不敢想象十四阿哥见到八阿哥躺在床上的表情。

“八哥,我进来了!”十四开开心心地推开门,却见到了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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