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清穿之咸鱼八阿哥 > 病因

病因(2/2)

目录

胤禩的心一紧,脸色愈发沉重。

谷从漠却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胤禩脸上担忧无比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趣事似的。

见他半天不说话,胤禩突然反应过来,“你骗我。”

谷从漠却哈哈大笑地看着胤禩,“饶是聪明无比的八皇子,却关心则乱。一碰到你弟弟的病情,你这智商仿佛直接往下掉,着实有趣。”

向来冷静淡定之人的波动与崩溃,仿佛一道美景,欣赏起来着实有一道风味。

然而谷从漠也知道再戏耍下去,只会将胤禩彻底惹毛,他还和他做着交易,这却不再是明智之举了。

于是,在他发怒之前,谷从漠赶忙和他解释道,“你且放着心吧,不是什么能够取人性命的时疫。”

其实关于这一点,胤禩却早有猜到。若真是时疫,他们这些在十四身边日日夜夜照顾他的人,早就被传染了。

可宫里住着的都是尊贵之人,几乎谈时疫色变。一旦听闻十四患得有可能是时疫,便立马想着离他远点,想法设法地想要将十四赶出宫。

而宫里除了一些诊断不清的庸医,真有实际本事的人,各个都是人精,不想担责任。更何况十四年纪小,德妃娘娘的身份亦没有那么尊贵,便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放任误诊。

说不愤怒是假的,而胤禩对于这宫里的人心又能如何呢?他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

“如若不是时疫的话,那能具体诊察出是什么疾病吗?”胤禩着急地问道。

谷从漠却再次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似是确认,“八阿哥,你答应我的事定能做到,对吧?”

胤禩点点头,神情再庄重不过。

谷从漠这才放下心来,和他说出实情,“这病来得蹊跷,不过好在我行医这么多年,见过许多疑难杂症,已经对该病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说罢,他停了停,看向胤禩,而后才继续说道,“可我现在有些犹豫不决,十四阿哥的症状与两种病症颇为相似,单看表面无法确定出到底是哪一种病症?”

“然而,这两种病症的医治方式却截然相反,一种为热症,需用性寒之物。而另一种却为寒症,需用性热之药材。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医治方法,却是相生相克。如若用错,定会适得其反。到时便会反倒加重十四阿哥的症状。他已经病了这么久,如果症状再加重,到时恐怕药石无医啊!”

谷从漠语重心长地对着胤禩说道,虽他性子再过古怪,可他毕竟身为医者,既然已经接手病人,他便不想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听完这番话,胤禩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放下心来,而后又愈发面色凝重。

“那谷神医,如何才能试出十四到底患的是哪一种病?”胤禩担忧地问道。

谷从漠回道,“提前试出这倒也是一个办法,然而十四阿哥的年纪过小,病的时间太久,又遭受了许多惊吓,整个身体底子已经虚弱的不行。如若再在他身上试药,我恐怕他支撑不住。”

胤禩却一秒和犹豫都没有地看向他,“那用我试药行不行?我比十四年纪大,身体也比他强壮,我更是他的哥哥,我绝对有这个资格为他试药。”

谷从漠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眼前这个长相英俊却性子执拗的皇子,一次次地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一个皇子需要自己试药吗?只要他一声令下,多少人不得不为他鞍前马后,甚至奉献上自己的生命。

所以,纵使这是他的亲弟弟,他又何须亲自以身冒险呢?

谷从漠不得不提醒他,“八阿哥,我知道你对你的弟弟情义深重,然后我却要提前提醒你,这试药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你需得先强行患上和十四阿哥一样的病,才能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材试在你身上。稍有不慎,别说十四阿哥了,就连你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确定你要自己亲自来试吗?或许你可以用用你身边之人。”谷从漠疯狂暗示道。

在他们这个时代,人命有贵贱之分。有的人生下来便是主子,有的人却生下来便是蝼蚁。

放着蝼蚁的命不用,倒用皇子的命来试药,这再怎么看,也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谷从漠只不过看在胤禩对他弟弟如此在意的情分上,多事地对他进行了一番提醒。

然而胤禩却止住了他的话,“谷神医,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胤禩不想那么做。”

“且不说人命是否真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身边的人,他们除了是我的护卫,宫女,太监之外,他们也是每个家庭里的珍宝。如若不是为了生计,谁又愿意如此卑躬屈膝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十四是我想要守护的人,又如何能将这份责任强加在他们身上?”

一番话,震得谷从漠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想法,若是跟着这样的人,会不会能够在将来有一番大作为。

然而他又很快地对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是天地间最自由自在的鸟,天高海阔任他飞,他又何苦被囚于那深宫之中,左右不得其法。

“既然八阿哥你执意如此,那试药之事,便亲自在你身上试,你做好准备吧。”谷从漠无可奈何地说道。

胤禩果断地点了点头。

谷从漠便转身懒得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而后,胤禩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谷从漠露出了然的神情,以为他改变了主意,便立刻欣喜地回头。

“八阿哥何事?莫非想了想,怕受那钻心割肉之苦,又不想在自己身上试了?”

胤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谷神医想到哪里去了?胤禩做事从来只问真心,从不后悔。”

“那你叫住我何事?我可是忙得很。”

“我只不过想让谷神医你,关于我亲自给十四试药这件事情,你需得向十四保密,半个字也不要向他透露。”

谷从漠不耐烦地看着他,转身挥了挥手,“真麻烦,知道了。”

胤禩的心情却比前些日子明朗许多,好在,不管多么艰难,终于找到了可以医治十四的方法。

他的弟弟,终于不用再受那苦了。

胤禩扬了扬嘴角,只觉得这月亮是前所未有的圆,似乎,回宫的日子近在眼前,与额娘团聚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九弟十弟,还有四哥,定然都在盼着他早点回去吧。

胤禩又握了握腰间的半月玉佩,那大哥呢?

或许大哥会想要他回去吗?或者换句话说,大哥想不想见到他平安回去?

心上瞬间有些酸疼,却只不过一瞬,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由不得他分神。

他独自来到十四的房间,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也没有任何不适。

看着十四愈发消瘦的身体,和脆弱的神色,胤禩心疼不已,亦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犹豫。

“八哥,你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十四迷迷糊糊地问着他。

胤禩却将十四从床上扶起,给他穿好外衣。

他略带哄骗地问着十四,“十四,你想要跟八哥做一辈子的兄弟吗?”

毫无意外地,十四毫无犹豫地猛然点头,“当然想啦,八哥,我恨不得跟你是同一个额娘,这样我们身上流的血便是一模一样的了。”

“那好,既然你想跟八哥当一辈子的兄弟,那我们便结契,将你的血与八哥的血混在一起,然后我喝下去,这样子便叫做结契。传闻里说,只要结了契的俩人,下辈子也能成为兄弟。”

十四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世界上十四可以怀疑任何一个人,但却绝对不会怀疑他八哥。

他乖巧地伸出了手,却怎么也没想到,结契是假,胤禩要他的血喝下,跟他染上同样的疾病给他试药是真。

胤禩看着十四纯真而又无条件信赖着他的眼神,心上痛苦而又纠结,他便必然要辜负十四对他的这份信任了。不知道十四若日后得知真相,会如何想他?

但眼下,胤禩顾不得这些了,十四的病不能再拖了。

于是,胤禩将十四背起,直到佛像跟前,而后又将短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十四,闭着眼睛忍着一下。”

十四听话地点了点头,闭起了眼睛。他不是真的怕疼,那匕首在他手指上划一刀的疼痛感,不如这疾病带给他的半分。

他闭眼只是因为他八哥要他闭眼,他便闭。

所有他八哥所说的话,他不会怀疑,更不会反抗,永远地遵从,因为他是他八哥亲手带大的孩子。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说是胤禩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十四身上的每一点,都有他的影子。

“八哥,好了吗?”十四对于要和他八哥结契这件事,兴奋无比。他也是真的信了,只要这辈子结契,下辈子依旧能当兄弟的传言。

胤禩看着眼前的两滴血融在一起,而后将它喝下。十四的病虽然不会通过接触传染,但谷神医说了,却会通过血液传染。

喝完,胤禩才伸出手,将十四握着眼睛的手拿下来,“好了!”

十四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空碗,微微有些疑惑,纯真地问道,“哥哥,你将我们的血水全部喝了,那我不用喝吗?”

胤禩摸了摸他的头,“据说这结契之血,谁喝了谁来世便是哥哥。十四想要当哥哥吗?”

十四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那还是八哥你当哥哥吧,要是我当了哥哥,我怕我照顾不好你。”

胤禩心上泛起微微的苦涩,那他这个当哥哥的,又何尝有照顾好十四这个弟弟呢?

“好了,我背你回去,夜里凉。”

十四点点头,乖巧地趴在胤禩背上,他偷偷地盯着俩人手指上的伤口,忽然觉得和他八哥前所未有的亲近。

就好像,这命也跟血似地,牢固地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他跟他八哥,可是来世还要在一起做兄弟的!

又偏离大纲了,本来想写成胤禩做一些事情感动神医,然而这疯子人设的神医想来是不会为正常情感感动的,只有涉及到他切身利益的事情,可以跟他做交易。

还有关于试药或者救人这一点,说八阿哥圣父也好,他本就是心肠极软之人,所以才会在历史上落得那么一个悲惨结局。一个母家身份并不高贵的皇子,又为什么被称为八贤王,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自然是因为他对人是用了真心与尊重。

以及八阿哥与十四结契一事,真不是我编的啊,历史上真有其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