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2/2）

胤禩只觉得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久久说不出话，只唤了一句额娘，便再也开不了口。

“额娘永远会是你的依靠，别怕，额娘等你回来。”

胤禩郑重地点点头，似是承诺，亦是期许。

“额娘，我一定带着小十四平平安安地回来。”

……

出发去行宫之日，因为十四的病不适合大量地接触人，于是便轻装上阵，只带了伺候的几个太监和嬷嬷，还有一位照顾的太医。甚至没有告知他人来相送，一切低调进行。

所以，当四阿哥胤禛出现在宫门口时，胤禩才会如此诧异。

“四哥？你怎么来了？”胤禩惊讶地问道。

胤禛却只是掀了掀马车的帘子，先是看了看躺在软垫上虚弱无比睡着的十四，而后才将眼神放在了胤禩身上。

“这件事是我欠你的。”胤禛对着胤禩说道。

“他也是我的弟弟。”胤禩却不赞同。

而后看着胤禛的眼神，“要叫醒十四弟吗？他知道你来送他了一定很开心。”

胤禛却摇了摇头，“我来过这件事，你别告诉他。”

胤禩却有些不解道，“为什么？你明明是因为关心他才来的。”

胤禛却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有些急躁，“谁说我是为了看他才过来的，我是来送你的。”

胤禩看着他的眼神，却知道他不过是不肯承认罢了，不肯承认他记挂着德妃娘娘，关心着这个跟他身上留着相同血液的弟弟。

明明是想过来看看十四，却找了一个如此生硬的借口。

胤禩却不拆穿他，他知道他四哥的性子，免得他恼羞成怒，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来送我吗？四哥，送别总是令人悲伤，我倒更希望，你来接我。这样吧，等我带着小十四平安归来，还是这个宫门，你一定来接我，怎么样？”

胤禛却在心里嗤笑，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什么这么自信，他一定会过来接他？他这么忙，皇阿玛派了那么多事给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凭什么就要来接他。

胤禩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却也不甚在意，只不过看他四哥的表情太过严肃沉重，和他开个玩笑罢了。

时辰已到，路途遥远，耽搁不得。

胤禩朝胤禛摆了摆手，上了马车，“那四哥，我们走了，你也早点回住处吧。”

看着胤禩的马车越走越远，影子越来越小，直到在胤禛视线里消失不见，胤禛才反应过来。

他到底在恼怒什么？

不是气胤禩抢了自己该做的事与名声，也不是气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来宫门口接他，而是在生气……更可以说是担心。

真的能如约回来吗？无论是他还是小十四，平安归来在此情况下竟像是奢望。

一想到这有可能是最后一面，胤禛有些懊恼，为何刚才不答应他。

只要他和十四能平安归来，前来宫门口接他们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懊悔的同时，更是无比虔诚地，想把这份约定变成祈愿。

可是胤禩与十四早已走远，胤禛只觉得自己永远在错过时机。

正暗暗懊恼地往宫里走时，却听见马蹄声由远而近，胤禛惊喜地转头，回来那马车不是胤禩又能是谁？

胤禩笑着看着他，有些狡黠，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

“四哥，你刚没有回答我，我返回来，是要你一个答案。你到底会不会来接我们？”

距离隔得有些远，胤禛虽然觉得这么喊着说话，太有失他的气质，可他这一刻，却无比大声地朝对面喊着，生怕胤禩听不见似地。

“我会来接你们，所以，胤禩，你给我带着十四，一定平安归来。”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对他们的祈愿，胤禩心上却依旧有些打鼓。

此去一程，山水重重，他手上握着他最爱的弟弟之一的命，他可以不念着自己的得失，却绝无法忍受十四在他眼前失去。

所以，这一战，只能赢，他赌不起输的后果。

这一路，胤禩陪着十四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因为十四身边不能离了人。所以，即使马车不大，两个人坐着有些拥挤，也不太舒服，胤禩依旧没有计较分毫，只是一路照顾着十四。

胤禩摸了摸小十四的额头，又随时观察着他身上的疹子，这个睡着觉也皱着眉，仿佛有天大心事的小孩，伸出手握了握他八哥的手，即使他并没有醒来，只是习惯性。

“八哥，我身上好疼。”

胤禩的脸色瞬间一变。

说实话，已经偏离大纲很久了，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人家说，脑子里的内容有80分，写出来便只有20分了。不过真的感谢大家的陪伴，才能一直支撑着我更新，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