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2/2)
世态炎凉的个中滋味,短短几天,福全体验了个遍。
“都这把年纪了,不必在乎这些虚名,况且皇上定有他的苦衷,身为臣子,为皇上解忧不正是分内之事吗?你也莫要再提,省得传出一些闲话,让我和皇上兄弟之情平白生出嫌隙。”
“你倒是不在乎这些,就不说职位这些虚名了,可皇上他多狠的心,就连俸禄都罚了三年。”福晋已经是满脸泪痕,她心疼地看着丈夫福全,“你那眼睛,打小就带着的病根,若不是用名贵药材吊着,哪天指不定都看不见了,到那时你叫我们母子怎么办?”
裕亲王看她哭得那样伤心,多年夫妻,向来心软,自是不忍,“瞧瞧你说得什么话,哪就能这么快眼睛就坏了,就算自己买不起名贵药材,我明儿去老友开得药材铺里豁下脸讨几副,料想他不会不给我。”
福晋听完他这话,却是哭得更加凶狠了。
“你还说这些,自你被剥夺了职位之后,你可看到有半个老友来我们府里,都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你还对他们有什么指望?”说罢,福晋越哭越凶,倒像是要把这几日的委屈都诉说于尽似地。
“还有,昨日保泰病了,浑身发烫,我只不过想向宫里报个信,让太医来瞧瞧,结果你知道太医院怎么说的?”福晋激动地看向福全,“太医院说,给宫里的娘娘阿哥们看病都忙不过来了,哪还能顾得上你一个旁系?王爷,你说说,这我们还有活路吗?”
福全倒是一惊,这几日或许心情郁结,眼病也愈发严重,疼痛难忍,自是顾不上府里诸多事,他竟连三儿子保泰病了都不知道。
福晋也不忍心拿这些事来烦他,便只是自个儿处理,今日情绪过于激动,话赶话的,便一骨碌地说了出来。
“保泰病了?病得严不严重,现在如何了?”福全问道。
福晋拼命往回咽眼泪,“烧是退了,只不过还是病恹恹的,没什么力气,要不是那八皇子殿下派人送了药来,现在还烧着呢!”
“你说谁送了药来?”福全大惊。
福晋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懊悔不已,明明答应了八皇子不说于裕亲王听,恐他心里难受觉得亏欠,结果还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罢了罢了,既已说出口,万万没有话只说一半便噎回去的道理,“还能是谁?这个宫里有几个这样好心肠的,除了八皇子胤禩还能有谁,会记挂着你。”
裕亲王惊讶不已,虽说他与八皇子胤禩有些交情,但那也只是他小时候的事了,只不过那时看八皇子母家薄弱,老是受欺负,他看不过去便帮了他几次。
没想到,胤禩却记到现在。
“还有这些,你以为这些治疗你眼睛的名贵药材是谁拿来的吗?是你那些狐朋狗友?还不是八皇子拿来的,听说他用了皇上对他噶尔丹一战的奖赏,才换来这几味药材给你。”
福全听完,而后是良久的沉默,久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锦上添花虽美,却远远不及雪中送炭的分量。
只不过小时候帮了解了几次围,他便一直记挂到现在,还用自己的奖赏为自己买药,倒是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想来之前听说八皇子胤禩向来惯会收买人心,福全听完虽有些不忿,却也没有为他反驳。
人人称颂之名,要获得在这朝廷之中,简直难如登天,除非利益夹杂在里面,让人不得不奉承一句虚名。
因此,从前福全也不免觉得,胤禩这美名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到今日才知,端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世道上,还真的有这样存着好心行着好事之人。
与其说他左右逢源,收买人心,倒不如说他以真心对待着每一个他觉得他能帮得上的人。
裕亲王只觉得刚才还疼着的眼睛隐隐发酸,只是酸涩,却不再如前面那般疼痛难忍。
只因心里暖和亮堂了许多,连带着眼睛也越看越清晰,他望着那些胤禩送来的名贵药材,心里却是满满的感激与感动……
话说,福晋嘴里和裕亲王心里念着的胤禩正在何处?
此刻胤禩倒是既不在住处,也不在尚书房,倒是在内务府下的营造司折腾半天。
他想要做一个东西用来送人,吩咐他人做便没了这份诚意,于是胤禩倒是手把手地从刨木头开始学起。
胤禩的手不算巧,又从没做过这些活计,硬是被木头上的倒刺扎得手指发疼。要换了别人,早就气急败坏了,要不就是将教他的师傅痛骂指责一顿,要不便是立即放弃再也不沾手,可胤禩却只是淡定地继续手中的活计,毫不抱怨。
胤禩的优点有很多,其中一个很优点便是他很有耐心,他从不急躁,遇事总是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地处理,连营造司的司长都说他没见过这么有耐心的皇子。
胤禩听完只是弯了弯笑眼,给人的感觉既亲切又舒服。
但愿,他能好好学会这项技艺,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样像样的东西来,如此才能赶得上那人的寿辰,亲手送给那人当作礼物……
今天回来特别晚,忙了一天,实在来不及写了,只能先奉上短小的三千字,得空了一定加更聊表诚意,望各位小天使们见谅见谅,呜呜呜。今天可能等会有加更,如果写得完,我就发出来,写不完就明天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