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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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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笼罩着深厚的流沙层,无尽的黄沙埋没大地,太阳艰难地在此间隙中照射出一点儿光,那热量并不能很好抵达地面,温度已经开始逐渐下降。

除此之外,可见的事物只剩下嶙峋岩石,一从枯树和一小半基地。

伊塔洛斯正是奔它而来。

它看起来属于某个巨型建筑中用于情报传递的机构,但谁知道呢,它只剩下那么一点儿。并且损坏方式格外异常,那些与整体断裂的地方平整光滑,如同被银质小刀切下的黄油切面。铁墙锋利得可以削下水果外皮,屏幕似乎只要找到另一半就可以重启使用。

电光在断裂处闪烁,文件散落各处,时不时响起机械运作的滴滴声,那属于目前唯一一台,仍然保持运行的机器。

在那之后,身着灰绿色军装的女人无声无息靠着座椅,她脑袋歪向一边,皮肤呈现夸张灰青,双眼浑浊而惊恐睁大,下半身已然失踪。

一具尸体。整个房间只有她,喷溅的血液只遍布在很小范围,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痕迹,包括打斗。种种迹象显然过于异常。

两人缓步靠近,在迈出腿后骤然顿住。强烈的,被注视的悚然油然而生,就像将扇贝的壳暴力击碎,将柔软的贝肉暴晒于日光下。而它凝视着贝从生到死的全程。

伊塔洛斯讨厌这种感觉。

再擡眼,基地顶部匍匐着悄无声息出现在此的巨大虫类。令人不适的视线正是从它亮着微弱红光的的复眼中发出。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不到二十米,却仍然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疏忽发现存在。

看来,初步检测的世界强度误差不会很大。

这巨虫身形如蝎,周身遍布甲壳,尾部肥大且不带毒刺。三对粗壮强健的足以支撑身体的足,以及一对看起来可怖带尖刺的半鞘翅。

那些复眼中还存在着别的什么部位,类似于人类的瞳孔但要比其更复杂。观察事物时它们无序转动,连伊塔洛斯看着都有点头脑眩晕。郁封更是狠狠闭上了眼睛。

随即而来的,是大地剧烈的震动。

山崖之下,周边沙漠中,黄沙如杯中酒液那样晃荡不止。潜伏在地面下的生物来势汹汹,那平铺的沙粒凹陷下便露出一段深色躯干,带有节肢动物特征的虫类顷刻间汹涌而出。

而在它们中最显眼的,是一只头部占有二分之一黄色巨眼,身色偏向粉棕的巨型蠕虫。蠕虫身躯遍布短小触须,即将完全退化的足部艰难挪动沉重躯体,长有利齿的,如同洞口的嘴里不断吐出黄色汁液。每往前蠕动爬行一次,那口中便发出哼哧哼哧的,如同猎犬的粗重喘息。

一切在瞬息之间发生。

他们已经暴露在所有怪物的视线之下,伊塔洛斯深深看了眼前方的,光明正大出现在此的巨虫,那股被郁封提及的异常这时才真慢慢升腾而出。

带支配者退到远处,阴影中黑色粘稠的游影聚拢,将他们一起笼罩完全。郁封指了处方向,伊塔洛斯就带他过去,进到一个小小洞xue中。

即便如此,那注视感仍然若隐若现,烟雾般缭绕在侧。这里也不是个久留之地。

一条长而深的拖痕从里延伸而出,只是两步后拐个弯再走五六步就到头的空间内,散落着不少器械。伊塔洛斯从岩石后取出一枚便携的情报发射装置,摁下开关,巴掌大的荧幕上显示着使用者最后的求救讯息——西塔星系第三前哨基地遭遇虫母‘塞梅兹’、虫父‘克鲁格’袭击,请求支援!

“塞梅兹,克鲁格?”

啪嗒。

一滴液体落到装置上产生化学反应,发出咯吱酸牙的坍缩声,然后咔哒一下,冒出一缕灰烟,彻底报废。

好了,本来他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有用信息,这下只能实践出真理了。鬼知道这是个多偏远的星系。但愿对面已经接受到消息派出支援。

头顶岩石缝隙中,藏匿着一只不算太大的虫族,见自己被发现,那虫族便往下扑来。郁封反应更快,在它扑来一瞬虚空中力量尽数袭去,就在即将触碰到它时,虫族身形翻转,以一条腿的代价在空中转向逃离。但它来不及做第二次规避,伊塔洛斯一剑将其击杀。

意识到游影的屏障对它们不起作用后,黑色便如潮水重新回归阴影。

这只小小虫族死亡后,外面立即传来怒吼。流沙伴随着碎石,震感越加强烈,用不了几分钟那些声势浩大的虫族仅仅只靠行军就能将这个洞xue震塌。

出去时,它们几乎到了眼前,山崖之下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要人类稍稍靠近,那些拥有足够强健躯体与弹跳能力的虫类就能一口咬碎他们的躯体,用可怖的口器撕咬吞下。

所以,伊塔洛斯的突围没有很成功,他行动的瞬间身后的虫族也跟着动作。后腿用力,轻而易举跳至半空。

身后的尾巴算不得威胁,真正令他感到几分威胁的,是身前透明不可窥视的存在。

郁封:“小心!”

有什么东西带着巨大压迫感袭来,在其晃过时后方的景物都扭曲一瞬。千钧一发之际伊塔洛斯跃身向后落在扑来的虫族头顶,脚下趁机汇力将那头颅踩得迸裂。两力相撞借此跃到更远方。

虫族轰然倒地,同类绕过它纷纷展开翅膀,穷追不舍。

离去不到一瞬,侧方再次传来响动,伊塔洛斯清晰看见空间被某种东西撕裂一角,直至破风声迎面而来,绞断他一截银发。

这件事或许交由他的支配者更为合适,但眼下这人不添新伤就算最好现状。

没办法再撤得更远,这怪物在阻挠伊塔洛斯的行动,他往往能躲开,却在下一刻又遭到迎面的袭击,没完没了。伊塔洛斯遥遥与那基地之上的巨虫对视,它仍然一动不动匍匐原地,只是复眼明显望向天空。

“两个选择。”伊塔洛斯退路再次被封,手中长剑瞬息之间砍断什么继而再次提升高度。

虫族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进攻越发猛烈起来,他不能停顿很久:“游影跟着你,自己想办法躲开它们藏起来……”

被搂腰提着的郁封实在不太好受,遭受怪物牵制伊塔洛斯各种动作变幻过于i迅速,幅度太大,不管对方如何小心翼翼避开还是会颠到他伤口。即使被镇痛,郁封也能感觉到他的伤越加糟糕,身体变得麻木酸软了。

他大概了解对方想做什么:“你想直接去找它?放我下来,还不至于连给你拖延时间的作用都没有。”

伊塔洛斯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在一次空档放下支配者。

郁封踩在一块黑色立方之上,短暂审视前仆后继涌来的虫潮以及离去之人。想也不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个粉粉嫩嫩的毛绒玩偶道具激活,朝着前方扔出。粉白色绒毛,系着浅蓝色蝴蝶结的小熊翻了个跟斗,后朝前方打出一拳,凶悍地震晕一片飞虫。

这还不算完,郁封不断拉扯距离重复动作,直到十几个甜软可爱的玩偶被激活,膨胀数十倍远超虫族的身形出现半空。那些玩偶扑入虫潮搅得天翻地覆,竟然把那全都死死压往地面。

S级道具不管力量还是敏捷都是最好的,哪怕那些虫族抵得上一个伊塔洛斯,十几只玩偶也足够拖延一段时间。而那时候,他相信伊塔洛斯早就结束。

郁封呼出口气,伤口其实没有完全止住血,使用的绷带还是太少,他不能像伊塔洛斯那样近战。在规避攻击时难免动作狼狈。虽然,结果不至于会死,但如果那个流出的话,会强行消耗他大部分力量。失去力量才是最棘手的情况。

于是他又拿出一个白色雕像,与别的道具不同,它的等级标注上显示一个金色问号。被黄铜齿轮相衔接的,石膏制造的纯白双翼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浅色眼睛,在没有激活之前眼睛就区别于其余死物道具,它们流转四周,观察着一切。

浑然纯净的声音铮铮然响起,巨大齿轮立于天地间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它散发着冰冷的柔光,这虚虚实实的光照弥漫数千米,笼罩了包括虫族的所有范围。然后,它们的行动迟缓了。玩偶狂欢,踩着虫族猛揍。

数十丈宽的纯白羽翼紧紧护住郁封,随后两种力量撞击令他不得不退避三舍。与此同时,羽翼化作两道流光缠绕着虚空消失。

沉寂片刻,再次出现时,拖拽着隐藏在暗处的生物。一只瘦长躯干,身形犹如高脚蛛但第一步足厚过蛮熊,口与身躯皆缠绕舞动触须的怪虫。

昆虫界中,部分雌性往往比雄性体型更大,虽然,眼前的虫类比起另一方似乎还差得远,不过那如同蚁后的尾部足以令伊塔洛斯相信她就是讯息中的虫母‘塞梅兹’。

虫母扇动翅膀离开基地,并未远离,而身后被玩偶拖延的虫潮却在他离开的刹那也撤出部分。它们几乎同时抵达虫母四周,赶在最后一刻为其筑起壁垒。

伊塔洛斯一剑砍断三只虫,缺口立即被后来者填补。塞梅兹站在它们身后,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凝视他,但那憎恨中显然更多的是冷静与克制。

白色玩偶兔拿着它的胡萝卜扔向壁垒,虫族不为所动,然而接下来兔子高高跳跃,照着那团黑色东西便往下踩,这下,它们不得不四散开。

有帮手,那自然不嫌弃。伊塔洛斯省下力气追击逃走的虫母,而兔子尽最大可能替他拦下了护航的工虫。

就在这时,震动再次发生了。生物痛苦的哀鸣响彻天地,久久回荡。蠕虫翻滚扭曲,黄绿液体如泉喷溅出。不用多说,也能知道它遭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肥硕身躯不断有东西从内里顶撞,直到把那皮肉撑成透明。

无数虫卵将它的内部占满,现在,那些幼虫已孵化完全,争前恐后地要走出巢xue。它们挤作一团,累累堆叠,数量之多,令其不堪重负。再也不能呕出什么,它甚至不能把身体里的虫卵吐出,继而叫声逐渐微弱。然后,腹部终于撕裂,与其外貌截然不同的虫类争先破出。

它的生命也就走向终结。

明白了,这蠕虫跟它们不是一个体系,只是倒霉的运输工具罢了。

懵懵懂懂孵化的幼虫啃食虫尸,没两口,便像是受到什么命令,不约而同地展开稚嫩双翼混入成虫之间。刚孵化的幼虫身躯过分瘦小,也比中型犬凶猛得多,比起成虫来更是丝毫不减威胁。约有三分之二向郁封方向飞去。

见状况不对,玩偶悉数回到郁封周围,只剩下玩偶兔还留在伊塔洛斯身侧。

他凝视塞梅兹,不再思考任何,身后黑影席卷开,随他一起杀了过去。

齿轮的光作用有限,在无法阻挡庞大数量的虫族时,白翼优先保护主人。它挡住了绝大部分飞虫,与此同时,郁封使用无序之力搅乱机体内在,连着一整片空间都成了绝佳的湮灭之所。凡是接触到一点儿力量,本质就会被破坏,它们死时往往不成原样。

郁封已经很久不曾使用过他主要的力量,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情况没必要。再次使用无序,难免心情复杂。但这份复杂还没能品味更多,他就不得不专心对付虫族。

一招过后飞虫学聪明了,绕开那片区域,同时也散得更开。幼虫显得更敏捷,于是玩偶也变得有些无力,大部分被牵制住。双翼的驱赶并不能再使它们落入无序,而且,郁封的布控收效甚微。他且战且退,力量快速消耗逐渐力不从心。

而那怪虫眼看着又要隐入空间,郁封不得不再次把它拖出。就在这时,它借势往前一扑,触须跟着缠绕上来,紧紧咬住了齿轮。双翼趁机攻击,郁封也分出心神对其使用无序,但对付这样等级的物种,不是一点力量就可以将其杀死。

最终,怪虫更胜一筹。僵持几秒后齿轮先一步破碎,化为绚烂光点消散。失去主力庇护郁封再难从包围他的飞虫中遁走。两只飞虫咬住他的手臂往后拉扯,他嘶声与那虫类对视,血红的复眼仿佛勘破内心想法,接着,一只虫子悬停他身前,步足毫不犹豫刺向腰腹。

尖锐如锯的前肢从另一侧穿出,痛苦音节卡在咽喉,他咳嗽一声,呼吸骤然变得艰难。镇痛失效了,他不能继续做些什么。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怪虫的触须将他卷起,隐隐看见那道银白身影晃到眼前,他动了动唇,意识没入黑暗。

伊塔洛斯确信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在杀死虫母后便立即回头寻人,连思考都没有便移行来到支配者身边。他也确信自己已经抓到对方。

但是下一秒,万籁俱寂,手中空空如也。只剩风沙,一地虫尸,以及一只完成任务后破损肮脏的,抱着萝卜无辜可怜样的兔子。

这一刻,饶是他也不禁怀疑,他真的抓住对方了吗?可那触感实实在在,确实有那么一瞬存在他掌中。

伊塔洛斯沉默不语。

都消失了。

包括他对支配者的感知。

支配者秘闻:

1.一些事情在未出口前会造成误会,在出口后仍然产生歧义,但直白坦言真的是件好事吗?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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