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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画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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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在五个呼吸后出现。

伊塔洛斯向他走去,少年眼中很难看见外物,直到再度摔倒。但这次被他稳稳接住,落入怀抱。更多的血沾染上白袍,更多的湿热转化为冷意。那些悲哀与绝望,茫然和恨意,沿着双手传递而来。

那手抓住他的衣领:“杀了,他们。”

于是刺客倒下,于是长剑没入。

好像怎么都没办发避开这一剑,好像这剑是从他心脏处长出。可他确实拥抱住对方,感受到这温热与鲜活。

少年因被禁锢在怀中所以冷眼仰视。

“柏温。”伊塔洛斯低声喊他,手中却引着对方把剑又送进去几分。

“你认识我。”少年眉间露出点疑惑,但仅此。

他们能够交谈的时间少之又少,是一个呼吸,又或者两个呼吸,不能看够一眼时间就会过去。

伊塔洛斯的怀抱空了,如同拥抱一阵风,失去时会感到冷。

“柏温。”

“我亲爱的柏温。”他喃喃低语。

咳嗽声响起,脚步无力来到前方。

普罗格盛夏的夜晚少有热度,如同它的称谓‘宁静之乡’,一直温柔清凉。所以当事情来临时也格外无情。

那条月光做分界线的巷道,刺客尸体堆积,终于翻滚落到这边。就像下城区来不及运送到城外焚烧的病人那样,露出青白死色。惊恐睁大的眼珠望着上方,那些重叠的自己,互相对视。

伊塔洛斯试过一次又一次,在少年倒下前呼唤他,对方确实有微弱反应,但最后结果相同。

为什么呢?

亲爱的。

为什么呢?

伊塔洛斯走向少年,将他拥入怀里,扣住伸来的手,亲吻手背。这样的动作太过熟稔,从前有过很多次,现在也有过很多次。

它们都有着相同的含义。

可惜对方不能明白。

少年艰难擡眼,有一瞬错愕——原来你是这种人——随即露出讽笑:“杀了他们,我就是你的。”

既然他的柏温那样说,他就相信。

所以不能避开的短剑更畅通无阻地刺入心脏,对方离开得也就更无所顾虑。

他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抿唇思考。

少年落入怀抱,伊塔洛斯问他:“你会想到哪里去?”杀了刺客报仇,杀了他之后,你会到哪里去?

对方难过垂眼,声音沉闷:“只有蜜糖和甜酒。”

伊塔洛斯觉得自己憎恨爱人的抛弃,所以不去回想从前,他认为自己来到这里没有任何目的,或者说,找个新的开始。

但某些回避的执念呼之欲出。

“你在哪里?”他问。

可他没能等到答案。

少年落入怀抱,伊塔洛斯亲吻对方的手背,饱含情i欲。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牵引手指握住短剑,抽出,刺入自己心脏。

柏温难以理解他的行为。

伊塔洛斯轻轻喘息:“我会为你厮杀无数次,刺客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他抚摸着伤口:“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随时可以。”

“告诉我,你在哪里?你会等我吗?”

柏温就那样凝视,直到消失。

伊塔洛斯同样尝试许多次以得到最后的回答,可惜这跟柏温的离去一样无解。

最后他明白了,得不到回应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没有答案。

月光再次洒落的时候,伊塔洛斯紧紧拥抱对方,连他都不知道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少年在惊愕与茫然中举起短剑,从背后刺穿他的胸膛。

那件纯白长袍早已斑驳肮脏,所站地面上积蓄一滩深色,房舍中的病人还在咳嗽。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再一次落空。

最初那天,少年沾染悲哀的血的那双手抓住他白袍的那一天,神的圣洁不再纯粹,神有了欲望与软肋。

伊塔洛斯其实并不明白,他拥抱住他的爱人许多次,为什么不能留住他。像从前,是现在。是哽喉的苦味,是吃不到嘴的蜜糖[1]。

此刻。

凌乱无力的脚步从巷子深处响起,身着丝绸单衣的金发少年扶墙跌跌撞撞走来。

“伊塔洛斯?”

[1]: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莎士比亚。

最近想清楚先要立起石头才好做事,所以之后会努力多写点,争取更新时长不会间隔那么——那么久(挨打)。

努力码新,随缘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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