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止战之策(1/2)
儒家止战之策
北境的风裹着焦炭气息掠过城楼,谢明夷的指尖抚过《春秋》竹简的裂痕,纸页间夹着的互市通关文牒已被血迹浸透。远处狼烟台的青金色烽火连成北斗状,与十五年前三川堤坝的赈灾封条如出一辙——赤铁矿砂混在狼粪里燃烧的痕迹,终究成了敌我皆知的暗号。
韩大人的铁尺斩得了军中奸细,斩得断七国粮道里的赤铁矿砂吗?白无垢的青竹伞尖挑起半截断裂的箭矢,箭尾铜铃刻着荧惑篆文,昨夜截获的密报里,玄冥部可汗要用十万战俘的血祭暗渠,这数字倒是与当年三川决堤的童尸数目分毫不差。
韩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铁尺突然插入沙盘,将代表粮道的木桩劈成两半,碎屑中滚出烧焦的《孟子》残页——民为贵三个字被赤铁矿砂染成青金色。他碾碎砂粒冷笑:白大人当年在稷下学宫抄《三字经》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拿童尸数目当筹码?
谢明夷的裁纸刀忽然挑开残页夹层,露出半幅染血的襁褓。布料的丙戌年烙印发黑卷曲,正是十五年前挂在决堤柳树上的婴孩遗物:三川河工的遗孤还在刑部大牢,若将这份血书公示于七国使节——他指尖抚过襁褓边缘的黍米壳,玄冥部可汗的叔父,可是当年青冈木走私案的主谋。
帐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三十六个戴镣铐的儒生被押至城楼,每人后颈烙印的新月竹纹渗着金粉——与玄冥铁骑突袭时留下的暗记如出一辙。最年长的老者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仁字,第七笔的顿挫与谢明夷少年时临摹的《礼运大同篇》笔迹分毫不差。
谢侍郎的仁义,倒是比工部的量河绳还能绞杀人心。白无垢伞骨弹出血玉印章按在沙盘上,印纽螭龙纹咬合的瞬间,十七辆粮车在城外自燃。焦黑的黍米壳中滚出青铜骰子,骰心磁石吸附的半片玉佩,正是三日前失踪的户部侍郎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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