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失踪(2/2)
玄冥部的图腾。白无垢的伞骨划过刺青,金线突然渗出血珠,北狄可汗的军师,三日前收到过同样纹路的密信。她将染血的伞面翻转,内衬星图与韩昭袖中青铜罗盘残片拼合成完整的天象,荧惑守心夜,七星倒悬时——公主失踪的时辰,恰是当年三川决堤的刻漏。
刑部地牢突然传来骚动。韩昭的铁尺劈开牢门时,三十六个河工遗孤的镣铐尽数断裂,每人掌心皆烙着新月竹纹——与和亲公主失踪地留下的竹叶印记分毫不差。最年长的少年忽然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墙面画出北斗七星,第七颗星的位置正对鹰愁峡旧矿场。
他们要重演十五年前的祭祀。谢明夷的裁纸刀挑开少年衣领,守宫砂下盖着工部水司郎中的刺青,用公主的血开启青铜桩下的暗渠,让北境河道改道淹没三关。他忽然捏碎腰间玉佩,玉粉中滚出颗药丸——正是当年韩昭养父韩非阙服用的续命丹。
白无垢的青竹伞突然撑开,伞骨机关弹出血玉印章。印纽螭龙纹咬合的瞬间,驿站地窖轰然塌陷,三百袋标着赈字的粟米中滚出青铜骰子,每颗骰心都嵌着半片公主玉佩。韩昭的铁尺插入米堆,挑起的根本不是粮食,而是浸过药液的河工名册——所有画押指印都是左手拇指。
暮色染血时,公主的嫁衣碎片出现在洛水渡口。韩昭用铁尺勾起金线刺绣,凤凰尾羽的针脚里藏着银蚕丝——与核销军粮账册的勾连痕迹完全一致。对岸芦苇荡惊起飞鸟,十七具孩童尸首浮出水面,最小的那个腕上系着青铜铃铛,铃心刻着白无垢三字。
好一出连环局。白无垢突然轻笑,伞尖挑起浮尸怀中的《商君书》,书页间夹着崭新地契——受让人竟是谢明夷的叔父。当她撕开地契封皮,夹层里掉出的却不是房契,而是北境十七卫所的兵力布防图。
子夜更声响起时,韩昭站在乱葬岗最高处。铁尺插入焦土的瞬间,三百根青铜桩破土而出,每根顶端都嵌着刻星图的铜盘。当他按十五年前治水图的方位敲击铜盘,地底传来的不是暗渠水声,而是玄冥铁骑的马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