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殿试对峙(2/2)
未时暴雨突至,太极殿的琉璃瓦泛起铜绿。韩昭的铁尺劈开某处渗水的藻井,暗格里蜷着的青铜傩面突然睁眼。当他将面具按向铜尺时,獬豸兽首吐出三百枚蜡丸——每个蜡封都嵌着断裂的青鸾银簪,正与苏挽月昨夜失踪时所戴同款。
申时验簪!司礼监的尖嗓刺破雨幕。谢明夷的玉笏挑起某枚银簪断口,簪身暗纹遇雄黄显出新痕:甲子年二月十七丑时——正是胡骑突破狼山隘口的时辰。当他将断簪按进北境沙盘时,赤砂突然逆流成赋税账目,每处亏空都对应殿试进士的朱批。
酉时初,崔琰的朝冠突然迸裂。鎏金碎片里混着的孔雀石粉遇醋沸腾,在青砖上蚀出工部密押。韩昭的铁尺卡住其咽喉时,后槽牙里藏的青铜骰子突然自燃,绿焰中浮出三百个边军阵亡将士的名讳——每个名字都对应赋税账目中的剿匪抚恤条目。
戌时梆子声穿透殿宇,苏挽月的箜篌弦突然绷断。第七弦里蜷着的血书飘落丹墀,正是二十年前其父苏明远弹劾工部贪腐的未呈奏折。谢明夷的玉笏蘸取融雪水轻拍血书,褪色的朱批显出新墨:亥时三刻,焚稿灭迹。
亥时惊雷劈中金銮匾额,韩昭的铁尺挑起燃烧的《武备志》。灰烬中浮出三百枚玉质骰子,按《尉缭子》阵图排列成胡骑进军路线。当他将算筹插入骰阵时,缺失的守权篇骰子突然从龙椅下滚出——刻着明日午时三刻的决战时刻。
子夜更漏滴尽时,顾炎之的骨灰渗入铜匦谏言孔。第一缕晨光穿透农战篇时,太极殿突然地动山摇——三百架改装弩机从武库破墙而出,望山处的赤砂刻度正指向龙案。韩昭的铁尺劈开某架弩机望山,齿轮间卡着的洒金笺残片,正是崔琰殿试时被替换的法行天下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