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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少年谏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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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谢明夷跪在御史台石阶前。韩昭的铁尺压着他渗血的膝盖,尺面密文映着日晷投影:申时三刻,暗渠。少年御史却将《春秋》摊在青砖上,用血指书写新疏。当最后一笔仁字写成时,砖缝里突然钻出只银蚕,口中衔着的青铜钥匙正与刑场暗格同款。

未时骤雨打湿血书,谢明夷的白麻衣吸饱了朱砂水。他在掖庭暗巷截住送膳太监,食盒夹层的孔雀金箔上,楔形文字译作:荧惑祭坛在太庙。当他将金箔按进《春秋》封皮时,竹简突然崩散,露出藏在简心的洛水暗道图。

申时三刻,韩昭的铁尺卡住暗渠石门。谢明夷的玉笏正点在图纸的癸水位,青苔覆盖的砖墙应声而开。三百盏鲛油灯自渠底次第亮起,火光中浮现的壁画正绘着丙戌年旧事:工部官员将赤砂填入堤坝,谢氏族老在旁记录账目,而阴影处撑伞的白衣人正往河道掷入青铜骰子。

这便是《连坐录》缺失的第七十九页。谢明夷的指尖抚过壁画题记,突然在荧惑二字处抠下半枚玉珏——与他夭折胞弟的陪葬物同料同工。暗渠深处传来机括声,韩昭的铁尺已没入石壁三寸,挑出的青铜匣内置沙盘上,代表谢氏的玉棋正被赤砂吞至棋肩。

戌时梆子声穿过水波,谢明夷的白衣在暗河中泛起冷光。他的玉笏突然插入漩涡中心,挑起的铁链末端拴着具青铜棺。棺内三百卷《仁政疏》泡在朱砂水里,每卷都夹着谢氏幼童的描红帖。当韩昭劈开棺底夹层时,坠落的不是典籍,而是工部特制的量河绳——绞盘齿间卡着的,正是谢明夷百日时抓周用的青铜骰子。

子夜惊雷炸响时,两人立在太庙飞檐上。谢明夷将血书《春秋》铺在琉璃瓦间,雨水冲出的墨痕显出新疏:荧惑之乱,源在人心。韩昭的铁尺却指向皇城东北角,那里正有青竹伞影掠过钦天监的观星台,伞骨末端的青铜棋子撞碎更鼓,惊起满城寒鸦。

五更鸡鸣前,谢明夷跪在御书房外。怀中《春秋》浸透夜露,夹页里的暗道图正与青铜棺铁链纹路重合。当第一缕晨光照上奏疏时,朱批荒谬二字突然褪色,露出底下楔形文字译注——寅时三刻,祭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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