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端（2/2）
“你惹出来事情还不去收尾。”
当然寻游还是挺高兴，他撞见了姚然。
事件中心人物，还跟着比他热度高的裴原有关系，最好不过。
狠狠捞钱的时机来了，寻游直接问也没事，节目组自顾不暇，还能管他？不可能的，所以他直接问出声，还添加了几句嘲讽，热度这么高捞来的钱应该全部捐出去。
不然没点良心。
姚然只是冷冷看着他。
因为警报响起了，想来寻游的任务没有完成。
寻游“操”了一声，着急把警报脱下来，第二次任务失败后他就是这么做的。
避开弹幕，也没有被节目组发现。
有些弹幕发现他的不对，却被房管踢了出去，数量很小，反馈到其他直播间也先不起浪花，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裴原与姚然的关系上，没有发觉寻游的操作。
寻游得益于混过了二次任务。
这些任务恶心到他宁可茍活都不做，尝到第二次甜头后，第三次任务也不做。
其他主播就是做任务“死”的。
任务就算光明正大的催命符，谁都可以做，唯独他才不去，坑人玩应，就算五人名额中众人都认为不可能筹齐，也不会有新主播的地盘，他依旧想要获得。
寻游没脱下来，姚然跑得飞快。
电话声响，没看到是谁就接了，结果是裴原，“……感觉不妙，监守好像要一锅端我们。”
“王西城没了，冯大妈差点也没……”
呼吸急促沉重。
还有跟他人的对话。
“你们启动搞到了吗？”姚然问最重要的一点。
流动装置在这里扯下监守红条压根不可能，地形是一方面，监守多是一方面，扯了监守会暴走，王西城就是这么“遇害”。
只有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最好。
而没完全启动任务，他们不会有这种状况。
所以大家决定先完成启动。
按理说裴原不负责这块，他比他们多一项任务，因此从没有歇息过，不像姚然还能喘口气。
用他的话来说，感觉自己像打了黑工一样。
恰好顺路就带信息给姚然：
“确定就在当时亭子附近，就那片区域没收——卧槽臭猫别咬我衣角，什么！监守就在背后……”
随即电话挂了，姚然也听见后面是贺之渊等人。
看来新主播一起行动。
那么她要去遇见裴原的亭子去找。
寻游没脱下拉来，新主播仅剩下四人，除了他外三人一起走。
他咬牙，干脆跟上姚然。
一路上两人跑的飞快，警报声越来越响，吸引了周围的监守，直播间里非常紧张，有些对寻游癞皮狗的行为表示不屑，加上他想违反规则，更加抨击了。
也有弹幕反击：【这么急，你是姚然弹幕啊。】
这下捅了马蜂窝。
谁不知道姚然本身就是风暴，寻游也是吃姚然黑流浪的，死死站在反姚然这边。
要是没遇见姚然，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
网络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减弱。
越来越强，下场的人变多，很多人开始反感这种行为。
如果这件事范围不广，影响不大还好，但是屡次上了热搜，几乎八天都高强度轰炸，完全没注意这件事情的人都感觉到烦躁，又看了关于谢铭调查的解说视频，觉得舞动的那群人占用公共资源。
太烦了，影响到别人上网。
——这才是大部分沉默的想法。
原本以为是姚然本人。
一了解，好家伙，微博直播都没吵过这件事。
仅有谢铭调查中说的话。
完全就是别人带着她跳到网友的脸上，看样子本人也被折磨，网友一瞧，那群人就跟神经病一样。
不用姚然弹幕冲锋，不用各方下场。
他们自己来。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行为，姚然真有问题怎么不去找公安制裁她？在这里上堂，真以为网络可以占地为王，大肆抨击自己不喜欢，甚至妨碍到别人。
就如一位网友说：
【[五等份的商鞅]：我以为是杀人犯逃窜上了节目宣扬，结果就一个肇事司机女儿，而且还是个精神不好没钱的受害者，所以呢？】
其他网友纷纷回话：
【[哥几个指定口口乱口]：我请问呢？】
【[猪脑过载]：闹这么大，还以为是什么事情。】
【[我不马我只是不杀生]：这么转移矛盾，冯广楷都给你磕个头。】
【[对方正在偷人]：你们这些傻逼东西能不能赔我点钱，我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这场舆论风波莫名其妙加入了这一大群人。
也算是惹恼了所有人。
而那群最开始舞动的@原刷飞鹰与发帖的@不想起床联盟，则是被郑向指出披着皮套的主播，是叶嘉加、陈淆等人。
都是小透明，一众人听都没听过。
只能跟发出的聊天记录挨个对比，众人才明白。
能让大众反感，还站在姚然这边，当然是源于挂在热搜第一的视频——
【[东顺]：来晚了，抱歉。
这场事故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直到现在才收集完全。
[视频]】
……
东顺自从很早便发声。
被攻击，被压下去后就没有出声，大家都有些忘记了。
但是事关姚然，节目组中的人们都没有忘记，蔡复有也是，他算是推了一波，帮东顺整理好了资料，联合发送。
蔡复有拽动衣领。
逃避追击太耗力气，不像之前乘个车，躲着就行，完全没考虑中年人的身体。
跑都要跑死了。
他也觉得奇迹，自己还能活着。
其他上了年纪的主播基本都被淘汰，就除了他跟冯锐英，冯锐英体能比他好，就算是跑楼都气不带喘的。
但节目组对他还不错。
医院那段时间监守没死抓他，看来还算良心，不然他会被阿姊念叨到死。
阿姊说他一定要比得过那丫头。
还有那头屎黄色的猫。
蔡复有表面点头，心想看来她精神不错，还能想着要比过姚然跟那只猫。
不过没有姚然，后面要竞争前五名，还会有同年龄的冯锐英在，体力达人黄至安，剩下的小年轻门，他都干不过。
算了。
尽力而为。
反正自己能“活”到现在，肯定能争一争资格。
蔡复有挤在石雕边缘，往前跑时听到了一晃而过的脚步声，紧接着急促的警报声。
闹耳朵痛，本来就耳鸣。
这下雪上加霜，他连忙捂住耳朵。
正想看去，又有几个脚步声，蔡复有顿时感觉遭了，这里是石阶，路只有一条，其他地方都是树草。
之前来过一次，最适合监守的地方。
按道理不会有来。
蔡复有完全被信息壁垒拦住了，黄至安她们得出消息，但他不知情。
也不清楚监守试图围剿。
他在这里，有很大原因是被赶过来，觉得不会有人来，可以逮到一个监守完成时光任务。
至于最终结果开启，默认是年轻人做。
他骨头不太行。
让他去任务八百年都完成不了，进医院前他十分强壮，进医院后他感觉自己脆弱无比。
做了检查的脆弱中年人是这样的。
“这么怎么多人！”
“寻游你……任务没做完就敢来？真不亏是作弊狗。”
“小狗小狗不要叫。”
“喵喵喵！”
这几声很明显，一听就是郑向三人。
要是才三人，蔡复有就会出来。
但不是。
最开头有两人，一人叫寻游，还有一人躲起来，心里未免一沉。
果然监守摸上来，蔡复有还看到了有位监守发现了自己，他赶忙往前跑，肚子上的肥肉是他此刻最恨的东西。
“蔡叔！”郑向惊呼。
还没继续吃惊，裴原拍拉他肩膀，郑向一回头，“卧槽”一声含在口中，腿不受控跑。
跟着蔡复有身后，郑向不断回忆刚才那幕。
差点一点。
他就被监守抓了。
“完了。”贺之渊有听到其他脚步声，“黄至安她们应该也来了！”
裴原见到她们，“还是被围剿了。”
监守也跟着冲过来。
恐怕他们没有做完任务，就要在这里被抓了。
他们来到这纯属偶然。
第三个任务在附近，三人都要完成，借来臭橘帮助吸引火力，也不知道哪来的监守逼来，他们不得不往跑，等一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了这里。
羊入虎口了。
非常危险，他们都是首位被抓。
要抓也是先抓t他们，三人中除了刚脱离危险点郑向外，贺之渊最危险，他的位置就在侧边，还靠后。
郑向被吓到疯狂往前跑。
队伍都散了。
比郑向更快的是臭橘，丢下他们就往草丛窜去，没等裴原抓到，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
“……”
裴原干脆跟着它走了。
而黄至安等人显然已发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都有监守。
索性也跟着臭橘跳入灌木丛。
但蔡复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实在太过明显。
没有抓到东顺的监守转身就去追着蔡复有，他本来体力不支，监守非常快就跟上了。
同时寻游警报响亮刺耳，所有人都能听见，赶紧他的监守又加了两位，他几乎逃不掉，慌乱中还放着垃圾话：
“傻逼监守给我滚啊。”
“这什么狗屎绳子绑得这么紧，竟然脱都脱不掉，要是我被抓肯定是绳子的问题。”
“当然也有姚然一份……”
“真搞不懂这种车祸司机的女儿也能上来捞钱，还有一堆人辩驳，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追，真的服了。”
……
寻游的碎碎念在这之前都是一种“正确”。
直播间喜欢他，拥护他。
而现在完全不同，满弹幕的撕逼和攻击。寻游本来就是十足反对姚然，如果单纯的厌恶那还不会如此，可是目的性强到所有人都知道。
他，贪图姚然身上的流量。
吸取融合陶喜够弹幕的，自然立场方面自然不用多说。
【哥们还黑呢。】
【[30￥]别黑了，再黑吃不到流量了。】
【还真就没看视频啊，你看外面都打成什么样了。】
【算了，擡下去吧。】
【就算没被抓，任务没做多少，玩球喽。】
弹幕所说的视频，就是东顺发布。
视频内容涉及到的受害者家属，与其幸存下来的受害者对这件事情的访谈，循序渐进，直到后面自然而然说出了关于姚然的态度，基本上不像网上盛传的埋怨。
更有甚者直接说出他们跟姚然的联络。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们还说收到了姚然不间断的转账，刚开始的一万，后面陆陆续续打出来。
这笔钱对于还在病院里的受害者而言非常有用。
医药费承担不起。
但这也不是姚然该支付的钱，这些钱理应有冯广楷，这个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凶手，所以他们没有要，还推举了几番。
最初他们拿不住姚然的态度。
如果不是想要原谅，怎么会是她来付钱。
与姚然相处一段时间，直到那笔钱给他们时，他们弄明白了，这可能无关原谅与愧疚，很大程度是她心中的秩序崩塌了，那是无论多少钱都挽救不回来的崩塌。
所以自暴自弃了。
钱也好，命也罢，通通撒掉。
浑浑噩噩地活着，像个尸体继续腐烂，直至发臭。
当姚然能过重新“站”起来。
他们很高兴。
同时夹杂几份忧虑，时不时问她的状态，得到都是“我很好”的字眼，直到某天东顺带着他们的父母找上来，他们才清楚事情的经过。
包括那些好起来的话语，可能是本就未痊愈下的产物。
采访花了很久，明淡与东莱挨个挨个找。
有些地区太远了，干脆就连线视频。
不过能线下尽量线下，为力保真实性，马不停蹄花了六天左右完成。
有些受害者不接受采访，有些受害者并不像露脸……之前的伤疤太深了，他们并不想剖开，再让血流出。
至于后来姚然给的钱。
弄了个公益，由姚然牵头，他们这才接受。
而姚然这边也涌入非常多的弹幕。
画面中姚然皱着眉头听到追捕通告，蔡叔跑的方向不对，被两三个监守围着逮捕，他自己都讪笑，节目组不放过每一个人。果然医院的茍且都是要还的。
也让她茍好。
全场人就她的“仇恨值”跟新主播差不多。
其实她一直都感觉到监守迫切想要抓她的目光。
就跟黄志安荒野求生。
监守疯狂想抓黄志安一样。
所以姚然压根就没想过暴露在道路上被锁定，就走小路，专门挑着灌木丛往里面钻，空间很大足够一人呆。
弹幕惋惜菜叔后，开始伸冤：
【[2000￥]这群人就跟脑残一样开始查成分，能不能自己动手去查一查啊？】
【[1000￥]我真是服了。】
【[2000￥]主播我们跟着你可算是受苦了。】
【[2000￥]终于熬过来了，别说某咩、卖片姐等，狗装都被吓个半死。】
【[2000￥]我们的二连冠军王、抠王终于回来了！（虽然有点中二）】
……
好好看着直播，结果一群神经病冲了进来。
没见过大场面的弹幕差点被吓死。
抠门群还在反复讨论这件事情，尤其是内门群联合所有群友都参与调查，他们没有在外面出声，那种情况下越狡辩越没用，只能拿出证据。
所有沉寂了很久。
直到黎明出现，他们纷纷冒出。
“我的错。”姚然承认，“放心主播能带你们值回票价。”
紧着来自董擎的默默留言吸引了眼球：
【[2000￥]主播我恨你……】
【[2000￥]为什么不出现在我画面里。】
弹幕立刻就笑了，还没等主播发言，画面一晃谁知裴原直接出现，还接过手机：
“董擎你真菜啊，连个路都找不到。”
【？】
【你们两个……】
【不对，你这么出现在这里？】
【绝对有一腿，没有一腿我倒立吃手机。】
【怎么就突然窜出来？还有橘猫卧槽，主播别跑了，等死吧。】
橘猫先是快人一步转了进来，紧接着裴原出现，然后同时寻游开着报警器过来，黄至安只是与他们对视了一眼往后撤离了。
还有贺之渊也跑了进来，或许是看到弹幕说灌木丛安全。
“……”
“……”
“……”
梅开二度。
“在哪？”裴原先问。
姚然知道他问什么，“在亭子下方石头……”
这是她找到地方，没有监守在来不了，所以她没有拍入画面，告诉了裴原引监守来。
“你去开我去开？”
“我去，”姚然让他抱猫跑走，“这种情况谁开都没差，反正都得死。”
在灌木丛里谁也逃不掉，只能比谁垫背了。
在姚然去开位置同时，监守快速瞄准了哇哇大叫的寻游，寻游想要跟上裴原的脚步，把他拉下水，可惜自己优先级更高。
周围监守在围剿其他人，给他逃过一劫。
还有一个惨的贺之渊。
他本来想躲谁知入了狼窝。
连裴原想帮他一把，都不行，他堵在寻游后面，还跟着位监守。
“我真的是，”贺之渊试图挣扎，“第一次是莫名其妙，第二次我就被寻游这个大傻比挡住了，我是不是跟他犯冲啊。”
然后他就被抓了。
抓了后贺之渊就气冲冲找寻游算账。
两人跟小学生一样吵起来。
吵到连超管都直接毙了直播间，这下弹幕也看不到热闹。
只剩上微博吵了。
这两人终究便宜了姚然，监守抓人后不动，姚然马上冲了过去，连薅的东西也是快到残影。
监守背部差点被薅秃了。
意识到这种操作的所有人瞳孔一震。
其实大家已经隐约觉得五位资格有些不可能了，倒计时已经来到了今天晚上。
就连只专注节目的弹幕都有些悲观。
可能这是第一起没有人能够完成的任务，就一天，都还没有成功开启。
比起双子楼，进度落下太多了。
更别提还有个倒计时。
结果姚然现在的操作顿时打开了新思路，直接把世纪难题给腰斩了——让监守不动不就行。
就是费点人。
有人想到已经“离去”的王西城。
【糊涂啊！王西城那里怎么没人薅监守啊！】
【有的兄弟。】
【裴原薅了，没薅完另外个监守来了，被冯大妈捡漏了。】
【等等……是职业神。】
有人察觉出不对。
有联想起刚才姚然跟他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顿时明白了，敢情这两人早想过靠减点人数来停止倒计时，只是裴原捡到比较少，大部分被冯锐英拿走了。
冯锐英也不是幸运。
她铤而走险拿到，基本是拿命去赌。
结果她都成功了，还有一点点薅到其他红条，成功变成第一位停止暂停，并能出山的主播。
而最终任务也开启：
【恭喜完成任务，请剩余“逃犯”前方最后的阳潮大桥。】
任务下方还有大桥的说明。
以及追捕数量会增加，从任务开启后将一路追捕到大桥终点，实行定位追捕。
情况出现了转机。
冯锐英的支持力快速上升，剩下的姚然也在飙升，只是她在跟黄志安争红条，还有个躲在深处的东顺，明显是潜伏了很久。
红条需要五条，每位监守背后只有三条。
光姚然薅完一个还不够。
剩下另外三条被黄志安抢走了一条，最后两条时，东顺冲过来试图抢过去。
无限逼近时见到她们神情上诧异。
还能察觉到她们呼吸变得急促，面部肌肉紧绷，似乎是看到了谁。
不用东顺回头，脖颈处的汗毛竖起，凉意顺着脊椎冲上来脑门，她心神完全在后面，有人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连带着更近的黄志安都险些碰到。
东顺只听到一句话。
来自姚然。
“东顺，谢谢你。”
她们不用争夺了，多的六条刚刚好分完。
“……”东顺认为自己犯蠢了。
没好气蹲在地上，似乎在抗议，不理解自己怎么没去看背后，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下她要被家里人笑话了。
监守似乎想撵东顺走，东顺不走。
剩下两人递给藏在草丛的工作人员，数清楚后成功暂停，时间都统一停在晚上七点钟。
“我先走了。”黄志安挥手。
“谁知道大桥会是什么情况，我还要带着徐顺明的意志进入前五。”
说完一溜烟跑了，定位可不能久待。
剩得姚然没走。
东顺成功把烦人的监守赶走，顺手挂了直播间。
一般被抓后都会关闭，像是东顺关着如此迅速的不多见，弹幕还没发问，就陷入漆黑一片，想要转战姚然，却发现也是黑屏，据说是没电了。
东顺弹幕心痒，发现姚然弹幕却很佛系。
理解不了。
不停地猜，大概是视频之类。
东顺视频的最后，就这么几句话：【……就让这些噩梦永远停留在过去吧。】
【别再打扰逝去的亡魂，别再凌迟痛苦的人们。】
这点将叶嘉加、陈淆等人架在火上烤。
也将姚然洗去泥污。
事实上这仅是一点。
东顺脱离了恼怒，渐渐凉的手臂让她忽然想到个问题。
她喊下了姚然，姚然也没走。
下午四五点，她不应该去让姚然停下，出山后到阳潮大桥时间有一个小时，要是过大桥，可能还得花费时间，太紧张了。
可当她被破碎斑点状的光辉映照。
麻雀叽喳吵过，树影摇曳，她望向姚然那双眼睛，有了难得一次的冲动。
她似乎能嗅到了脆弱的腐烂。
是明明阳光洒遍绿林，暖了大地，却依旧能感受到侵入骨子里的冷，而她翻遍了报道，被父母说着“别看伤心”依旧固执寻找，总觉得真相最重要。
姚然的反应就算怪异感的来源。
她很像探究。
就比如这一刻，自己能问出这一句：
“我想知道结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官方不发酒驾，这件事情到现在都几乎没有提起，被压下来。”
她感觉姚然快要化成为风。
明明腿着地，拥有眼睛跟鼻子，但就算轻飘飘浮荡在这片有些朦胧的春景中。
飘着，飘着。
没什么情绪，甚至带了几份残忍去回答她的问题。
“他从不喝酒。也……不能喝酒。”
东顺猛然擡头，不可置信盯着她，下秒无神，接着又时不时转动。
得到了想要的真相，心里越一而再再而三翻滚，像是要把肚里的水全都吐出来，明明她没怎么吃，却总觉得好似吃了满肚肥肉。
不知过了多久，风成为了她的陪伴。
一个人站在斜阳下，空荡荡。
她缓了过来。
最终只剩下：“我不应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