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皇帝难当,算计落空欲求和(求月票)(2/2)
各部依次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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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商议完后,燕荣突然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把众人吓了一跳。
在大家为之疑惑的时候,燕荣那平静却蕴含著怒火的声音缓缓传来。
「朕听闻近日在豫州出现了一则谣言,传威远侯与平阳王父子不和是假象,乃是共谋欺君,欲里应外合行谋反之事,将朕从龙椅上赶下去。」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陛下!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造谣者用心险恶,臣恳请下旨查明真相!」裴少卿出列跪下高呼。
韩松大步出列躬身一拜:「臣虽不喜平阳王之暴虐,但亦知其对大周忠心不二,造谣者欲挑拨离间也!」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裴少卿余光扫了他一眼,谣言就算不是韩党传的,那韩松现在那么积极也说明是想借此做文章谋害自己。
「韩尚书所言极是,还请陛下下旨查明真相!还平阳王一个清白!」
「说不定就是玄教所为,毕竟平阳王对玄教可是接连造成重创啊!」
「也可能是北蛮贼心不死,想要通过这种谣言离间陛下与威远侯。」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请求严查。
「刘海,宣旨吧。」燕荣说道。
韩松一怔,没想到皇帝竟早就拟好了圣旨,一只手向后打了个手势。
原本准备起身的御史低下头去。
「是,陛下。」刘海应了一声后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上前展开高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国家之安,系于股肱之臣,社稷之固,赖乎忠贞之士,威远侯、平阳王,皆世笃忠贞,夙夜在公,勤劳王家,朕所素知,朝野共鉴。
近日豫州有奸人造作讹言,诬指威远侯、平阳王父子潜谋悖逆,摇惑视听————其心阴险,罪不可赦。
为肃清朝纲,整饬人心,著靖安卫即行严密查究————自今以后,凡臣民敢以无根之言,污蔑忠良,动摇国是者,朕必罪之不宥。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韩松脸色阴郁,万万没想到皇帝让裴少卿自己去查这件事,那裴少卿不得打著调查真相的幌子铲除异己?
「陛下!臣虽然信平阳王对社稷忠心不二,但他终究是谣言的当事人之一,让他去查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名五品文官抬头大声说道。
还不等其他人附和,燕荣就掷地有声的说道:「朕就是要让裴爱卿自己去查,因为朕绝对相信裴爱卿!」
「臣绝不辜负陛下信任!」裴少卿声音都带著哭腔,撕心裂肺的喊道。
一名年轻的青袍御史大义凛然的说道:「陛下,威远侯与平阳王虽然于国有赫赫之功,然而正所谓空穴来风必然有因,以臣之见何不下旨召威远侯入京述职,以试探其心意呢?」
「放肆!」裴少卿豁然起身,对其怒目而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孤的忠心?
孤为大周、为陛下流血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个墙角蹲著!」
青袍御史脸色发白,咬著牙不去看裴少卿,高声说道:「陛下,臣也是为大周著想,毕竟事关重大啊!」
「陛下!臣同意召威远侯回京试探其心意,臣也愿接受任何调查以证忠心!」裴少卿重新跪下大声说道。
「够了!」燕荣呵斥一声,冷冷的扫了那个御史一眼说道:「这封圣旨已经能够代表朕的意思了,朕对威远侯与平阳王绝对信任,又焉能因一则谣言就搞什么试探寒了功臣的心?」
这确实是个试裴世擎的好办法。
但是燕荣不敢试。
万一裴世擎真找借口不回来呢?
那他怎么办?
他刚登基,朝堂都还没理清,可不想国家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大乱子。
要耐心等待,等到羽翼丰满后再来解决裴少卿和裴世擎,所以必须展现出绝对的信任以迷惑和麻痹两人。
「臣————知罪。」青袍御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下意识看了韩松的背影一眼,然后低著头重新跪了回去。
此刻韩松的心正在不断往下沉。
事情的后续发展完全跟问儿和父亲想的不一样,谣言不仅没能离间裴家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反而是让裴少卿拿到了一道堪比尚方宝剑的圣旨。
而这把剑必然会斩向韩党。
「退朝。」燕荣一声令下。
「臣等恭送陛下!」
燕荣走后,裴少卿起身拿著圣旨来到韩松面前,笑著说道:「多谢韩尚书刚刚摒弃成见为孤仗义执言。」
「王爷太客气了,你我只是偶有政见不合而已,并无私仇,我又焉能坐视你被泼脏水?」韩松笑著答道。
裴少卿恶狠狠的说道:「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如此陷害孤,等孤将其揪出来,一定将他全家都挫骨扬灰。」
感受著强烈的杀气,韩松心尖儿一颤,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努力维持著表情,说道:「造谣者确实该死。」
「韩尚书政事繁忙,孤就先走一步了。」裴少卿话音落下往外走去。
韩松吐出口气,「王爷慢走。」
文武百官全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裴少卿经过那个青袍御史面前时停了下来,青袍御史看著视线中出现的靴子,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头越来越低似乎恨不得直接缩进脖子里。
「忠心国事,孤记住你了。」裴少卿淡淡的说了一句,大步流星离去。
「噗嗵!」
青袍御史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
下意识向韩松看去。
韩松不著痕迹的瞪了他一眼。
青袍御史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
但殿上只要注意到这点的人都已经心里有数,猜到事情与韩党有关。
韩松没有去户部当值,而是匆匆回了家,「爹,祸事了,祸事了啊!」
「天还没有塌下来呢!有什么事慢慢说!」韩栋怒其不争的呵斥道。
韩松深连续呼吸平复情绪,语速飞快的说道:「今日早朝————事情就是这样,爹,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韩栋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事情的发展方向出乎预料,的确是让他也没想到,一时间感到棘手。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叹了口气吩咐道:「来人,把问公子请来。」
「是!」门口的下人应声而去。
「爹,叫他来有什么用?搞到现在这个地步,不都是因为听了他的馊主意吗?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算有点小聪明,也只是个孩子而已,不堪大用。」韩松忍不住埋怨自己儿子。
「住口!」本来就烦,听著韩松逼逼叨叨韩栋脑子更疼得厉害,没好气的说道:「再不济也比你强上几分。」
「我————」韩栋顿时无话可说。
韩问很快赶来,「爷爷,父亲。」
「问儿————」韩栋讲明事情缘由。
韩问听完同样脸色凝重,「我们忽略了陛下的软弱,他肯定已经起了疑心,但是不敢派人试探裴世擎。」
「事到如今说这个有什么用?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裴少卿肯定会拿我们开刀。」韩松烦躁的叹了口气。
韩问抿了抿嘴说道:「裴少卿是聪明人,就算对我们开刀也不会赶尽杀绝,如今只能弃车保帅,拿几个人给他做交代,免得彻底激化矛盾。」
出来混。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算计失败,又不想跟裴少卿完全刺刀见血,就只能捅自己一刀赔罪。
「也只能这样了。」韩栋点点头。
韩问愧疚的说道:「爷爷,都是孙儿的错,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责任不在你,这件事是老夫也点了头的。」韩栋摇了摇头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