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做什么异姓王?我只想……(2/2)
下午,她特地换了利落的衣裳,等着越乔过来。
这一年里,在习武这件事上,除却赶赴北境的这一路,她没耽搁过一天。
不管是谁来保护,总归是隔了一层,不如自己有本事。
她不能指望,每一次出现意外,都有一个燕渠在千里之外意外救了她。这一次奔赴北境,她也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到了这边,总要让越乔和她哥哥见见面,况且这小娘子有主意得很,本也只能算是雇工。赵明臻给她和傅阳涛他们一样放假了,让自己也歇了几天。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赵明臻都不见她的人影,便问碧瑛道:“越姑娘呢?”
碧瑛也是一讶:“咦?晌午那会儿我还瞧着她了,应该没出府才是呀?”
赵明臻皱眉道:“叫人去找找她,北境最近还乱着,别出事了。”
碧瑛亦是有些忧心忡忡,找人去了。
不过没一会儿,她便回来了。
看时间只是在府里转了一圈,赵明臻蹙眉看向碧瑛身后的越乔。
越乔见礼后,便垂手站着。赵明臻有些不满地道:“你不记得时辰了吗?本宫记得,你昨天便收假了。”
不曾想,越乔居然看着她愣住了,低声道:“时辰?长公主今日……还要同我学武吗?”
赵明臻的眉心皱得更深,露出了很明显的不愉:“本宫何时说不学了?”
越乔张圆了嘴,秀气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
她很快低下头来,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道:“我以为……我以为,公主来了这边,就方便叫燕将军指点了。”
赵明臻皱着眉,很快想明白了,却道:“你没猜错,他见本宫在习武,确实和我提过。他的武艺,也确实比你高强得多。”
越乔咬了咬发紧的唇,道:“既然这样,那……长公主,我……”
赵明臻瞥她一眼,淡淡地打断了她:“但是,本宫既然让你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越乔下意识擡头:“长公主?”
赵明臻的脸上仍旧没什么笑模样,只是心平气和地道:“你都教了本宫一年了,燕渠武功再高,在这件事上,他也不会有你了解我,我也更信重你。”
她的话没有特别的藻饰,也谈不上在安抚。越乔却怔住了,眼眶也微红:“那长公主……是还打算继续让我……”
赵明臻反问道:“不然呢?”
越乔深吸一口气,道:“是,我明白了。长公主,我去换身衣裳,马上就来。”
赵明臻却叫住她:“今日就算了,再折腾也练不了多久。”
她隐晦地看了越乔一眼,道:“你回屋里去,好好想一想。”
越乔听明白了她让自己想什么,没有多问,很快退下了。
——
因着下午没事,日头也不错,赵明臻索性把自己的头发又洗了。
洗其实好说,但她的长发又密又厚,弄干是一件难事。
燕渠从军营里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摇椅上,盖着毯子晒太阳。
在躺椅后头,有两个小丫鬟正在给她烘薰炉上乌缎一样的长发。
燕渠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间啧啧称奇:“长公主当真对得起太后与先帝。”
半躺着的赵明臻先是一愣,再是一惊。
时移世易,居然还有她听不懂他隐喻什么的时候?
见她眼神变换,燕渠勾唇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公主宝贝头发,自然很对得起他们。”
他说起促狭话时,眉眼依旧是冷峻的,只有唇边那一点点笑,看起来格外的嘲讽。
赵明臻又想捶他了,但是她确实很宝贝自己的头发,因此只一动不动地瞪他:“你且等着我和你算账吧!”
燕渠一本正经地和她打嘴仗:“长公主上午还说要赏臣,这么快就变卦了?”
“赏是赏罚是罚。怎么,你想反驳本宫的决断?”
燕渠唇边笑意渐深,抱拳道:“那臣先去洗沐,一身军营里的臭气,省得把殿下的头发给染了,帐上再加一笔。”
……
晚间回到正房寝屋里的时候,赵明臻的发尾还有些湿。
滴水成冰的天气,也没办法。
她半绾着头发,手上捧着本兵书,听到燕渠的脚步声也懒得擡头,习惯了。
燕渠目力很好,在数丈远就看清了书上的内容,不由挑眉道:“这本书,从前长公主在京城也翻过。”
赵明臻掩唇打了个呵欠,道:“那时只是看着玩儿,现在感想有些不同了——你过来。”
她把书扣倒,又抽出夹着的一张纸,将它展开在桌面上。
是一张舆图。
早先燕渠留下的勾画还在。
燕渠在她身边留着的椅子坐下,不待她说,便自觉拿起了笔。
“长公主这回,在想什么?”
“在想北狄怎么分呀。”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是在分饼。
不过很快,等她注意到他的握笔姿势之后,语调又严厉了起来。
“你这握笔——到底是和谁学的?”
赵明臻忍无可忍,捉了他握在笔杆上的那只手,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重新调整成一个正常的姿势,再拿自己的手握在他的手背上。
“你熟悉北狄,帮我想想,那些小部落里剩的北狄人……要怎么拆开来安排才好?”
屋内很静,静到燕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她腕间的脉搏。
他几乎屏气凝神,才能思考她说的问题,开始在她的轻握下动笔。
赵明臻倒是没走神,她认真看着他笔下的墨迹,渐渐松开了他的手。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
不过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两个人头碰头、在这方小桌上说着话就拿定了。
赵明臻只是想了解了一下他的看法,顺便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了一会儿话后,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便道:“时候不早,该歇下了。”
话本身并无嗳昧的意味,但想到这段时间歇下之后都干了点什么……赵明臻还是有一瞬回避了他的视线。
她正想起身,想去把帘子拉上,燕渠却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她本有点儿恼他唐突,但见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游移,扬眉道:“噢,燕将军想好要什么了?”
她侧身倚在桌沿,支着腮看他,语气好奇:“你想要什么?先说好,只能是我说了算的。爵位是够得到的,但是异姓王的话……本朝还没有先例。”
燕渠对财帛之物看得不重,权欲也并不深。她倒是真的很好奇,他想要的会是什么东西。
赵明臻心里正盘算着,不防身前的男人忽然朝她伸出手。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脸侧的软肉,已经被他轻轻揪住、捏了一把。
她蓦然瞪圆了眼睛,而燕渠却一脸地云淡风轻收回了手,起身道:“喏,想好了。”
想捏捏她的脸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回过味来的赵明臻脸都红了。
这个动作和摸头一样,有点儿上对下的狎昵意思在里面。
她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恼道:“你居然敢拧本宫的脸!”
站起来的时候,燕渠顺手把窗帘拉好了。
他十分听话地消受了她两记痛殴,却又十分忤逆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步子极为稳健,把她扣在枕褥间时,铺天盖地的吻也随之落下。
她很快就诚实地揽住了他的腰,在意识迷离之前,她仿佛听到他伏在她耳边说:
“做什么异姓王?我只想做你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