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秉烛谈 我反悔了(1/2)
第42章 秉烛谈 我反悔了
楚王被长公主噎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不多, 此时算一个。
“阿昭……”谢应祁艰难地挪起来,试图说明,“我没有那么急色。”
“既然你睡不着, 不然, 咱们聊聊?”
长公主白日里借机灌了谢应祁许多东西,吃的喝的, 包括汤药。
都是为了此刻, 合上的窗被她重新推开半扇,花香熏风, 月色正好, 最适合秉烛夜谈。
熬银耳汤的小锅里换了二十四进馄饨,长公主特意来配乳酥的。
特制的青瓷能盛五个, 碗壁上凹凸不平的莲花纹,捧着也不烫手。
但长公主只分了楚王两个。
“牛骨汤,骨头是二郎偷来的。”大渝律法, 不准宰杀农耕牛, 更遑论作膳了,二郎绕了满城才寻了这么点儿, 被她一气儿都熬了汤。
吃哪儿补哪儿。
“吃啊。”察觉到谢应祁欲说还休,长公主塞给他一把青瓷勺,“杀人大罪都背上了, 也不差吃牛这一条。”
长公主最不能容忍在榻上胡吃海塞,但谢应祁伤着,也没法计较。
谢应祁却胳膊一软, 极有分寸地把碗瘫在了床沿。
能把碗好好放下,但是拿不起勺。
长公主居高临下,都要气笑了, “我竟不知该如何配合你这拙劣的表演。”
“那——”谢应祁眼睛晶亮。
“那既然你还不想吃,就先搁着吧,反正还烫。”长公主偏不顺他的意。
各种汤药都喂过好几碗了,还来这一招!
长公主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已经坐了三日的床边矮榻上,喝汤吃馄饨。
出其不意地问道:“齐家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齐二横死,他们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黄雀。
谢应祁就算不知齐二会死,只怕也参与了许多。
长公主真心叹道:“谢君寿,你还真是个奇人。”
半碗骨汤喝下去,长公主出了些汗,面色红润,“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向我……献媚取宠。”
她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谢应祁那种种厚颜的行为。
“剩下的时间又与陛下暗通款曲,这也便算了,再剩下些微不足道的散碎时辰里,你竟然还能分别与齐家兄弟同流合污。”
好本事,真是天大的好本事。
“您能在长安城里左右逢源,还真不是凭空而来。”
她要有这心思,如今也不会牵扯上这人命官司。
“阿昭过奖。”谢应祁的厚脸皮已经浑然天成,笑眯眯的病弱美人,我见犹怜。
“柳家倒台,齐家唇亡齿寒,我手握重兵,自然是他们要拉拢的头一个对象,齐家二郎许我安然回去,他要我助他尚主,齐家大郎却正相反,他说,他要助我尚主,而我,只需在他来信时,按他所说,露个脸。”
露脸那时,也就是三日前。
“那楚王岂不是亏大发了,若是尚主,正一品的王爷成了从五品的驸马都尉,实在是委屈你了。”
长公主咬开一颗馄饨,清甜的藕香和肉的鲜香,滋味十足。
三日来第一顿安生饭,长公主头一次发觉,原来这馄饨如此好吃。
“若能尚主,无品无阶又何妨。”毕竟他早已交付了自己的全副身家,连楚王府的信物都在她头上了。
长公主恍若未闻,一门心思品着他方才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这么说来,齐大与齐二是各有心思,并非全然一心。”
不知她的好舅父,是长子这一系,还是夭亡的次子那一系。
“慕凤昭,你这个骗子!”谢应祁见她吃得香,重新端起了那小碗。
可慕凤昭却对他方才的肺腑之言置若罔闻。
“嗯?”长公主慢半拍从思绪中抽离,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后,久违地有些心虚,于是她慢吞吞地反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这府里只剩你我二人,那白日里进来的袁大夫算什么,晚间来送食盒的二郎又算什么?”
见他说的是这件事,长公主放下心来,有心调笑,“算我胡说八道?”
“那你还说,我活下来便可到陛
他当时虽然精力不济,但是还没昏死过去,他都听到了,这是慕凤昭的承诺!
谢应祁从倚靠床头软垫,改为端正坐姿,语气有些急切,“长公主殿下,可得一诺千金,一言九鼎!”
“这个啊。”长公主拖长了尾音,然后一字一顿道:“我反悔了。”
谢应祁一瞬间攥紧了手里的碗,被烫也毫不在意,整个人立时臊眉耷眼起来。
长公主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碗,确认他没被烫伤才说道:“仔细别攥碎了碗。”
楚王闷闷不乐,幽怨地瞧着长公主,眼里明晃晃地写了难道我还不如一只碗吗?
长公主忍俊不禁,没忍住捏了捏楚王的脸,“谢应祁,你几岁啊,孩子脾气说来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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