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垂青 君子心事,天青日白(2/2)
谢氏也反应了过来,笑着道:“官家真喜爱他啊。恩相可以安心颐养了。”
说到这,突地想起来面前还坐着一个萧党,谢氏一下就住了嘴。
苏功欲言又止。
几人饮了茶,便到了自行离去的时候了。
苏功还是开了口,“兰卿,我只当你是自己家侄儿,圣人的话,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啊。”
这话一出,周珮心想:这是好时机。
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谢氏遥遥一拜,再站起身道:“周某出身贫微,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若有朝一日萧家倒了,我周某没什么让陛下高看的本事,便也会随着萧家倒台的。但苏家妹妹曾救济过某,”
见谢氏不解地看过来,周珮解释道:“妹妹曾在冬雪覆面之时,赠某一斗篷之恩,周某定结草衔环以报之。妹妹身份之事,叔叔叔母不必担忧。萧家虽疑,却没有证据,某保证,萧家决不可能寻到此事相关证据,这事,就止于周某这儿。”
这样的话,倒引得苏以言多看了他两眼。
既读孔孟,自行周礼。
忠臣不事二主。
能频频背叛有提擢之恩的人,有什么可信度。
阿言还给周珮送过斗篷,这事谢氏第一次听说。
她看向苏以言,苏以言“嗯”了一声。
解释道:“便是前面开封那次,大雪封山,我前往云家,想着快到了,路遇一人衣着单薄,便是周郎君。”
苏以言隐去了那次的艰险。
她不愿谢氏在这个时候替她担心以前发生的事,就如同谢氏与苏功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流放的苦楚一般,便是潦草带过。
周珮惊奇地望了她一眼。
二人竟在这事上面产生了默契。
难怪。
那日苏功提起周珮时,说他心悦苏以言,谢氏还纳闷,这心悦之情是如何产生的呢
原来二人之间还有这渊源。
周珮道:“故而,周某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妹妹身份,也就存于某心中。”
周珮这是坦承了。
苏以言不知他目的何在。
直到谢氏朝着她笑,她突然知道了,这是攻心之计啊。
周珮行了剪拂礼,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又听他道:“周某才疏德薄,举目无亲,无居身之所,得天恩眷顾,通判睦洲,又得叔叔青眼,栖身于此,叔叔于某,有收容之情,叔叔叔母若不嫌弃周某无能,周某愿做叔叔叔母半子,明日定恭请冰人执柯。某此生仅娶妹妹一人,绝不纳妾。”
这么大礼。
前面那些话都是虚的。
原来是为了这话做铺垫。
苏以言一口气提上去下不来。
苏功去扶周珮。
又去瞧谢氏的眼神。
谢氏正瞧着苏以言。
苏以言也擡眼看母亲。
若是没有云鹤,面前的这位也算得上的头角峥嵘的儿郎。
这是谢氏心中纠结的一个点。
还有苏功那日的话,若云鹤不喜欢阿言,嫁过去,若是琴瑟不能和鸣,后半生阿言独守空房该怎么过。虽说云家不纳滕妾,但没有夫君的爱,又有何意义?何况云家才被谢家累得,也是托苏以言不是苏家女儿才被换出放在云家养着的。只是说谢氏亲眼见着女儿死去,对云家没有一点怨怼是不可能的,只是细想,恩相已经尽力了,他们流放路程中少受了不少罪都是托了云家二房的情分,谢氏一族没有官身,本该被判死刑的却被恩相周转了,总不能做那背恩弃义的事儿吧。
而这周珮话里话外确是喜欢阿言的。
他年岁也不大,正是崭露头角的好时候,何况坐在通判这个位置上的儿郎不多啊,上一个已经被召回京服紫了,这一个的前程还未可知也。
再差,也只是低于云鹤,比别的还是强的多的。
何况,周珮是可以入赘的。
云家七郎肯定不可以。
云家大房一脉只有一个七郎,云家于她还有恩,谢氏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于是谢氏将目光投在了苏以言身上。
苏以言却不想开口。
一看谢氏这犹豫的样儿,苏以言就知道,母亲对周珮较为满意,起了让她嫁给周珮道心思,于是她脸上笑意渐渐消失了。
谢氏道:“阿言是个有自个儿主意的孩子,我和她父亲,在她的婚事上不干涉她。”
苏功也跟着点头称是。
苏以言盈盈目光望着母亲,笑着道:“多谢父亲母亲体谅。”
周珮向三人告辞。
苏功道:“阿言你送送兰卿。”
苏以言撇了撇嘴。
还是依言将周珮往外送。
苏家这宅子不大,走不了多久便到了府门口。
苏以言朝着周珮行了个礼,笑道:“周郎君,慢走。”不送。
周珮突地转头道:阿言妹妹,可想知那谢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