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是说不出的痛(2/2)
崔韦钊从长城回来居然发烧了,躺在自己的住所觉得浑身发冷。
电话响起来,是家里打来的,余亚南听见儿子的声音不对劲,忙问怎么了,崔韦钊说只是有点小感冒。余亚南不放心,大热天的,爬什么长城,肯定是中暑了,说让司机去接他回家住,崔韦钊推说没事,余亚南急道,你若是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也不管你。
回了家,阿姨早熬了散热的汤水,崔韦钊喝了一碗倒头躺到床上,还是觉得冷,昏昏沉沉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英国。
谈雁雁拎了皮箱站在门前,把公寓的钥匙放在玄关的小桌子上,他站在窗口,看着她倔强地不再说一句挽留的话,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该做的已经都做了,该闹的已经都闹了,还有什么没有用,他想不出来,最后半个月他们几乎是在沉默中度过,前一个月他们还每天吵。他不明白谈雁雁为什么非要走,还做了离婚这样伤人的事情。
第一次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刺得他的耳鼓膜生生的疼。他正在台灯下看书,听谈雁雁在身后幽幽地说“我们还是离婚算了。”
崔韦钊想他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谈雁雁穿一件格子的裙子,裙摆宽松,显得羸弱文静,如果不是他的耳朵亲耳听到,他只会怀疑是不是她说的。最近是有争吵,但还上升不到离婚的事情。谈雁雁不就不想跟他回国内吗,不就想去美国吗,时间还早,他有好几年,她读完本科也要三年,他不想和她争,未来的事情说不好,他们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何料到她居然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你不觉得这样的话很伤人心吗?”崔韦钊记得自己转过身目光着火一样盯着谈雁雁。
谈雁雁手里拿了把团扇摆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我们达不成统一的意见,趁着大家年轻,还是分了的好。”
“你认为对谁好,对你还是对我?年轻不代表婚姻就是儿戏。”崔韦钊压住自己才没发起火。这个女人永远知道让他怎么失去控制。
“事情要往远处看,十年后或许是做对的一件事情呢。”谈雁雁的目光依然游离。
“我不会看那么远,我只知道当初签字的时候我们说要在一起一辈子。”崔韦钊已经觉得自己的脸铁青了。
“我不想和你吵了,明天我有事离开几天,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情。”谈雁雁不再理崔韦钊转身走开。
“你要去哪儿?”崔韦钊“嚯”地站起来。
“放心,我还会回来,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谈雁雁的声音依然飘渺无力,可是崔韦钊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是刀割斧剁般的痛。
然后谈雁雁消失了一个星期,再回来的时候人瘦得几乎脱了像,崔韦钊心疼她,把一个星期前离开时两人的不愉快全都忘了,他想和好,看谈雁雁执拗地样子,即使她再伤自己的心,终归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九岁的年纪,是他的小妻子,他想要用一辈子呵护的人。可是他问她怎么了,她一句话不说,只闷了头早出晚归,然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离婚吧。崔韦钊看着谈雁雁瘦得只有巴掌大的脸,沉默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她是不愿意再说了,又冷战了一个星期,一个屋檐下,最熟悉最亲密的人变得形同陌路。崔韦钊是在听一个老乡说你老婆退学了,你们俩准备去美国闯世界吗。崔韦钊犹如五雷轰顶,没想到谈雁雁做得那么绝。
当谈雁雁拖着身体进门的时候,小小的公寓里充满烟雾,崔韦钊不知道抽了几包烟,坐在沙发上瞪着太,“你要走了?”
“嗯。”
“没有要说的了?”
“……”
“我同意离婚了。办手续吧。”崔韦钊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