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阴魂不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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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蹲下来，捡起一小块合金碎渣。碎渣很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被人抽空了里面的某种东西。他抬头看洞壁上的矩阵。所有线条都暗着，只有角落里几段纹路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余晖，像一炉已经烧尽但灰烬深处仍有余温的炭。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这里很静，静得不正常。整个洞窟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鞋底碾过碎渣的沙沙声。这种静不是废弃矿井里那种死寂，而是某种信号刚刚远去、余波尚未完全散尽时留下的空。

他握着那块碎渣，问：“这地方是不是刚刚才停下来？”

“停下来的时间不长。”楚子航走到矩阵前，用刀尖轻轻碰了碰其中几段纹路，“这些纹路还有余温。不是物理温度——是元素层面上的残余活性。它们刚刚完成过一次供能。或者说，完成过一次传递。”他停顿了一下，刀尖在纹路之间游走，“这套矩阵不像是独立运作的。按照炼金基础理论，它应该只是一张大网上的一个点——就像尼伯龙根计划那样。它在这里接收，再往更深处传。传到哪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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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两步，把整个矩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它们的结构确实和尼伯龙根计划的元素导引管道有几分相似。

恺撒站在洞窟角落，没有参与讨论。他盯着洞壁上一处固定锚位，冰蓝色的眼睛慢慢眯起来。他抬手，用指尖拂开那上面覆盖的一小片菌丝，露出了一块极小的金属铭牌。铭牌已经锈得快烂了，上面几个字母都看不清了，只剩一个半角徽记。他盯着那个徽记，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把手从铭牌上收回来，缓缓站直身体，冰蓝色的眼睛在青白色的冷光里显得格外暗沉。

“伙计们，你们的猜测大概是对的......”

“恺撒老兄你难得会同意师兄的意见啊？”路明非又开始说一些不相关的吐槽了，“我记得你炼金术那一门课好像......你不是文科的么？也看得懂这个？”

“你发现了什么？”楚子航和恺撒都没理会路明非的白烂话和吐槽——早就习惯了。

“不是看出来的——这个坐标......我见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加图索家的旧地权文件。我接手家主之后，帕西拿过一批需要续签的旧合同让我过目。这种旧合同，加图索家有几百年攒下来的习惯，每年续一批，一年到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我签了。”他停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楚子航和路明非。那张脸在暗光里有一瞬的失态，像是某块从来都稳固的地基忽然被人敲掉了一角，“这个坐标就在那批文件里——该死的，要不是血统觉醒让记忆力好的过分，我说不定都想不起来！那种地方太多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如果说这处地方和加图索有关的话......

“......这是奥丁的地方。”楚子航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发出细小的、被极大力气压住的声响。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恺撒把脸偏过去，声音听起来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听着——这不可能只有一处。以那个混账的风格，他不会只埋一个点。”

他顿了顿，偏过头，把目光从那个徽记上移开，像是再也不想多看它一眼，声音从牙缝里一寸寸地碾出来，“加图索家的产业里，像这样的地方比香槟里的气泡还多——没人知道那里面藏了多少个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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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结局大纲已经想好了，这本书估计很快就要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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