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出事了(2/2)
能来私立医院看得起病的都是有钱人,我怕被认识的人撞见对沈年影响不好,挣扎着想自己走,他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抱着我径直走入大厅。
而就在大厅里,我见到了在沈年住处见过的白少寒。
此时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鼻梁上也架了一副无边框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风华不二。
看见沈年抱着我出现,他丝毫不显得意外,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我们去到骨科,让一个医生看我受伤的脚。在我得知来的是医院后我就懂了沈年的目的,于是我阻止了想给我做检查的医生,对沈年说:“我只是软组织损伤了而已,没有伤到骨头。”
“检查。”沈年没搭理我,对干站着的医生说。
白少寒笑道:“检查一下吧。”
医生应着,再也不管我的意见。我无奈,心底却滋生出巨大的喜悦。
检查完脚,医生说的确没伤到骨头,给我开了药说让我卧床休息几天就好。
我应着,拿了药看向沈年,他对白少寒说了些什么后抱着我正要走,我却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笔直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沈年”
夏娇娇怒瞪着我,不顾来往的人,大声喊道:“你还敢说她没有勾引你”
见来人是夏娇娇,我慌忙就要从沈年身上下去,他皱眉喝止了我,没什么感情地对夏娇娇说道:“她没有勾引我。”
“没有勾引你没有勾引你你们”她瞠大眼睛,止了声,像幡然醒悟般,恶声骂道:“狗男女”
我闻言余光瞥向她,沈年无比冷情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就是一对狗男女”夏娇娇抓紧了手里的包,指着我和沈年说道:“昨天我才知道她就是五年前把你逼出国的人我还想真是我误会了,她这么贱这么坏,你怎么会被她勾引今天跟了你一路,想不到,我是误会了,她没勾引你,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她两眼含泪地怒吼着,转身跑出了大厅。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要不要去追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沈年随口问我,神情不变地对白少寒颔首示意,抱我坐回了车。
我说:“解释我和你”
“没必要再去解释。”沈年打断我,淡淡道:“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和她订婚甚至结婚。”
他的声线平缓又冷酷,可我却很欢喜,他把我送回到别墅小区,见我从门卫保安处拿出轮椅坐上后,眉心微拧,却没说什么。我本来担心他要送我到别墅前,但他只让保安帮着照看我回去。
走前,他对我说:“三天已经过了两天,再有一天,你就该给我答复。顾笙,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疾步离去。
背影高大挺拔,却是匆匆。
我心里清楚,他是担忧夏娇娇的,我也担忧。想着夏娇娇愤恨的目光,想着她说要我们都后悔,我难免多想她会做出点什么。
但持续担忧了一天一夜后,什么事都没有,我稍微放下了心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和沈年的三日之约截止,我要给他我的答复时,出事了。
一段疑似我和沈年s的视频在网络疯传。
得知这件事时,视频的转发量过了二十万,点击量已经过了两亿。
顾箫看了一小段开头,只睨了我一眼便闷声不吭地给我装行李,他要我马上订机票,随便去哪里。
可是来不及了。
叶婉蓉的电话打进了我的手机里。
铃声响起的刹那,顾箫身躯明显的僵硬,他问我:“谁打的”
我眼睛看屏幕上显示的“叶婉蓉”,一眨不眨,我对顾箫说:“别收拾了。”
顾箫说:“别接”
我果断地按下接听键,叫了声,“妈。”
叶婉蓉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
“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在哪里”
我喉间一哽,看了眼顾箫。从床上站起身,手脚渐渐变得冰凉:“我在顾箫这儿。”
叶婉蓉压着怒火说:“景初刚给我看了段视频。我想问问你。”
我身子晃了下。
“回来立刻”叶婉蓉说道:“一分都不要给我耽搁。”
叶婉蓉挂了电话。
我木然地看着手机发呆。
“顾笙”顾箫轻声唤道。
“顾箫,妈要见我,我过去一趟。”我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依旧是那样的笑了笑。
顾箫的瞳孔放大:“不行,你去了就出不来了。”
“怎么会出不来”我笑着,往落地窗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初夏,却好像变的更冷了。
“顾笙”顾箫抓住我的手腕,紧紧地,紧的我都觉得很痛很痛。
他说:“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不用,你就等我回来。”我试图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好像钢筋一样坚固。
顾箫冷声说:“要么你不回去,要么我陪你回去。”
“你陪我一起回去。那你进门就会被关起来。你被关起来了,我要是被他们打死了,谁还能救我”
我问他,他眼眶发红,却坚定地回望我。
“顾箫你放手,放手。顾箫顾箫你放手。”气愤的,撒娇的,无奈的,所有的语调都用上了,顾箫依然固执地要我做不算选择的选择。
我拍打着他的手背,一下比一下用力,两个人的手都红了。
“顾箫。”
我的声线稳得出奇,抬眸,“你真的想我死吗”
“轰隆”
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顾箫如同惊蛰般松了手,闪电的映衬下他的脸色苍白的骇人。
除了大自然的咆哮,四周静悄悄的。
我笑着抱住他:“我会活着出来的。”
回到顾宅,雨越下越大。
我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廊下的顾景初,那一瞬间,我冷却了许久的心突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在胸腔内怦怦鼓动。像是下一秒火舌就要从喉间喷射而出。
顾景初看向我,表情隐匿在大树投下的阴影中,可是我知道,他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作为一名商人,他早已练就喜行不于色的本事。
而我,却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
我身侧的手在颤抖,剧烈地颤抖。
挪动疼到麻木的脚,我握紧拳头,一步步走向那个看似平和实则心狠手辣的男人。
“顾景初”我紧咬牙关,从齿缝间生生挤出他的名字,像是要将他剥皮剔骨。
顾景初微微昂首,叫了一声:“笙笙”。
昔日的昵称对此时的我而言简直是莫大的嘲讽,我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笑变得僵硬。
“顾景初”
我倏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凑上去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哑着嗓子嘶吼道:“顾景初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到底要将我逼到何种地步你到底是要看着我死在她手里是吗你说啊说啊你说啊”
我疯了一般摇晃着顾景初的身体,顾景初静静看着我,瞳孔里映出我处于崩溃边缘的脸,我仿佛都看到自己满目的凄凉,他垂下眼帘,闭口无言。
“为什么不说话顾景初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敢了吗不敢了吗啊你倒是说话啊顾景初”
歇斯底里的质问在黑夜中如响雷一般刺耳,我抓着顾景初的手骨节泛白像要破皮而出,我咬着牙,恨意像疯了一般在心底滋长。
可是我悲凉到死寂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
“妈在客厅等你。”
顾景初沉静而缓慢地说道。
他丝毫没有被我激烈的拷问影响,他一如既往地从容和冷漠,不,或许比以往还要冷漠。
我指尖发颤,松了手,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不再愤怒也不再歇斯底里,我恢复了平静,任何情绪都不再有。
我是在自取其辱。
我已经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还对他有什么不了解的
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有纸巾吗”我抬手拭去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水的液体,看了一眼,风轻云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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