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局之始（1/2）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张玄推开柴扉，习惯性地望向青莲池。池面平静如常，混沌青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叶片上滚动着晶莹露珠。他深吸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正准备转身去取药锄，却听见陈丽一声轻呼。
“阿玄，快来看！”
陈丽站在莲池边，素白衣裙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她指着池心那株最大的青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玄快步走近，只见那株孕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青莲，正缓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莲瓣层层展开，露出中央那颗拳头大小的青莲子。莲子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张玄皱眉，下意识地将陈丽护在身后。
扣肉不知何时也来到池边，它原本懒散的神情变得凝重，浑身黑色毛发无风自动，额间那道金色纹路若隐若现。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扣肉早已不是当初那只只会撕开空间裂隙的中华田园犬，而是真正显露出圣兽之威。它此刻人立而起，化作一个黑衣少年模样，眉目俊朗，唯独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外表不符的沧桑。
“要来了。”扣肉开口，声音低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青莲子突然脱离莲蓬，缓缓升空。它在半空中悬浮旋转，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青光。光芒所及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宇宙的琴弦。
青光越来越盛，最终在莲池上方投射出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形成一个庞大的文明体系。这个世界科技与修真完美结合，浮空城池与星际战舰共存，修士与机甲并肩。然而仔细看去，这个文明的一切活动都围绕着同一个目的：吞噬其他世界的能量与文明成果。
“收割者……”陈丽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张玄的衣袖。
张玄面色凝重。他们曾经以为已经彻底消灭了这个可怕的文明，没想到它在万亿光年外重生，而且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大和完美。
青光中的景象继续变化，显示出这个新生文明正在进行的可怕计划：他们建造了横跨星系的巨大结构，准备一次性抽取上百个世界的本源能量。无数生灵在其中哀嚎却无力反抗，整个星域正在慢慢死去。
扣肉突然闷哼一声，额间第三只眼猛然睁开。那是一只看不出深浅的眼睛，里面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此刻，这只眼睛里流出两道血泪，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
“你怎么了？”陈丽关切地问道，伸手想为他擦拭。
扣肉轻轻避开她的手指，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了太多世界的哭泣。”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空中的青莲子，眼神复杂难明。
张玄敏锐地注意到扣肉的异常：“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扣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青莲子与所有宇宙的因果相连，当一个新的收割者文明诞生时，它就会有所感应。”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这是第几次轮回了？我也记不清了。”
陈丽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收割者文明会不断地重生？”
“就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扣肉苦笑一声，“每一次消灭它们，都会在别处重生。而且每一次重生，它们都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对付。”
张玄凝视着空中的景象，突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拦？你刚才有机会摧毁这颗青莲子，阻止我们看到这一切。”
扣肉的第三只眼缓缓闭上，血泪止住，只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伸出化作人形后依然保持部分兽态的爪子，轻轻触碰青莲子。就在指尖与莲子接触的刹那，莲子突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投射出的景象也随之变化。
这一次，景象显示的不再是遥远的星域，而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洞天。青莲池干涸，茅屋倒塌，青山变成荒芜之地。而张玄和陈丽则被困在一个光芒组成的牢笼中，周身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
“这是……我们的未来？”陈丽声音微颤。
扣肉收回爪子，景象随之消失，青莲子也缓缓落回他的掌心：“如果选择逃避，这就是结局。收割者会找到这里，毁灭一切。”
张玄目光锐利如刀：“所以你故意让青莲子显现这一切，是为了逼我们面对？”
“不全是。”扣肉轻轻摇头，将青莲子托到二人面前，“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摧毁它，你们可以安逸地度过余生，收割者很可能不会发现这个被隐藏的小世界。或者……”他深吸一口气，“通过它，主动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丽毫不犹豫地伸手，与张玄一同托住那颗沉重的青莲子。在接触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他们的神识——新生收割者文明的位置、实力评估、可能的发展方向以及最可怕的预测：不超过三百年，这个文明将发展到足以威胁整个多元宇宙的程度。
“三百年……”张玄喃喃道，随即苦笑，“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山中无甲寒的三百个春秋罢了。”
陈丽却眼神坚定：“但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她转头看向张玄，眼中有着不容错辨的决心，“经历过那么多，我们比谁都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张玄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是啊，桃源虽好，非久居之地。”他抬头看向扣肉，“你早就料到我们会这么选，对不对？”
扣肉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跟你们相处这么久，总算学会了一点：人类总是会做出最不理性却又最伟大的选择。”
就在这时，青莲子突然再次发光，这一次投射出的不再是恐怖的景象，而是一段段残缺的信息流——似乎是某个更古老的文明留下的记录。
影像中，无数光点在一个庞大无比的意识体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构建着某种横跨维度的结构。这个结构复杂而精妙，蕴含着难以理解的宇宙法则。
“这是……”陈丽睁大眼睛，“收割者文明的创造者？”
影像突然切换，显示这个庞大意识体正在分解自身，化作无数碎片融入新创造的文明中。就在完全分解前，它发出了最后一段信息：“种子已播下，等待丰收的季节。”
张玄猛然醒悟：“收割者文明本身就是个‘农场’，真正的主人在背后等待着收获！”
扣肉点头，第三只眼再次睁开，但这次没有流血，而是散发出柔和金光：“我一直怀疑收割者背后还有黑手，现在终于证实了。它们不断重生壮大，最终会成为那个存在的大餐。”
陈丽感到一阵恶寒：“所以我们之前打败的，只不过是被放牧的牲畜？”
“可以这么理解。”扣肉沉重地说，“更可怕的是，那个存在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每次我们消灭收割者，都是在破坏它的牧场。”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个可怕发现中时，青莲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出现细微裂痕。扣肉脸色大变：“不好，那个存在正在通过青莲子反向追踪我们的位置！”
张玄当机立断，双手结印，《混沌星典》中的封印法术瞬息而成。无数星光从他掌心涌出，缠绕在青莲子周围，形成一道屏障。陈丽也立刻运转《太素玄经》，造化之力如春风般抚过青莲子，暂时稳定了它的状态。
然而，来自高维度的冲击远超想象。即使两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延缓追踪过程。茅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树木无风自动，青莲池水沸腾般翻滚。
扣肉长啸一声，现出部分本体——一只巨大的黑色圣兽，额间第三眼完全睁开，金光如实质般射出，与那股无形的力量正面抗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丽喊道，汗水已经从额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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