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安禄山求饶李响（2/2）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典韦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李响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安禄山面前。

晨光中，这位曾经叱咤河东、肆虐司隶、攻破洛阳的枭雄，此刻满脸血污尘土，头发散乱，华丽的胡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大单于”的威风？

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的狡诈与凶光，还提醒着人们此人的危险。

“安禄山。”李响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自河东起兵，屠卫氏，吞白波，败北军，破河内，陷洛阳……短短数月，你掀起的腥风血雨，荼毒生灵何止十万。可曾想过，有今日？”

安禄山抬起头，看着威风凛凛的李响，脸上肥肉抖动，眼中却瞬间涌出了浑浊的泪水，那不是悔恨的泪，而是求生的本能！

“侯爷！神武侯！饶命啊！”安禄山竟不顾体面，如同滚地葫芦般向前蠕动了两下，涕泪横流，声音凄惨，“罪人……罪人也是被逼无奈啊！这世道吃人，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啊！”

他哭嚎着，声音嘶哑：“罪人本是汉匈混血，自幼受人欺凌白眼，官府苛捐杂税，豪强夺我田产，活不下去了才……才铤而走险！起初只是想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谁承想……谁承想一路滚雪球般到了今日！攻陷洛阳非罪人本意，实是那刘宇贪生怕死，献城投降，罪人一时鬼迷心窍……”

他一边哭诉，一边偷眼观察李响的神色，见李响面无表情，心中更加惶恐，语气愈发凄切：“罪人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但……但求侯爷看在罪人一身勇力、颇知兵事的份上，饶我一命！罪人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做牛做马，冲锋陷阵，绝无二心！”

说着，他竟“咚咚咚”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片刻便青紫一片，渗出血丝。

这番表演，可谓声情并茂，将一个“被逼造反”、“一时糊涂”、“愿戴罪立功”的复杂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若是不明真相之人，或许真会生出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