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师徒传承入教材·教育的革新(2/2)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还围着讲台不肯走。有人举着教材问:“李老师,书里说‘碾药要顺时针,能顺药性’,这有科学依据吗?”李教授刚要回答,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有人喊道:“是苏怀瑾医生!她来做讲座了!”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阶梯教室。苏怀瑾走进来时,怀里抱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仁济堂学徒笔记”几个字已有些模糊。她穿件浅灰色的中式上衣,袖口别着枚铜药碾形状的徽章,站在讲台上时,目光像清潭般映着台下的年轻面孔。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把传统学徒制搬进大学课堂。”她翻开那本旧笔记,纸页间掉出片干枯的当归,“你们看这个,是我祖父当年教徒弟时画的当归图,比小棠的粗糙多了,但旁边记着‘某年某月,雨多,当归根偏细,味淡’——这就是师徒相授的珍贵之处:带着时间的温度,藏着地域的印记。”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投影上的香樟树照片:“中医的根,就像这树的根,必须扎在师徒相授的泥土里,才能吸收老祖宗的养分。但枝叶不能只在药铺里伸展,要伸进大学课堂,接上现代科技的阳光雨露——这样才能长成参天大树,而不是困在花盆里的盆景。”
互动环节,一个男生站起来问:“您觉得,我们这些科班生,能学好传统中医吗?”苏怀瑾笑着举起他手里的教材:“这本笔记里,既有我祖父传下来的‘认药顺口溜’,也有小宇用统计学做的‘药性相关性分析’。你们看,传统和现代从来不是对立面——就像这铜药碾和电动碾药机,前者磨心性,后者提效率,缺一不可。”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围着要签名。有个女生捧着小棠的《认药笔记》副本,红着脸说:“我也想做这样的笔记,将来当您的弟子。”苏怀瑾在扉页签下名字,又画了个小小的铜药碾,然后抬头看着她:“记住,认药先认人,学医先学德。药材有药性,医者有心性,两者都得经得住时间熬煮,才能出真味。”
夕阳斜斜照进教室时,苏怀瑾走出教学楼。学生们还在传阅那本旧学徒笔记,纸页间的当归标本在光线下泛着褐色的光泽。她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好药材要经三蒸三晒,好医生要历三代传承。”此刻望着那些捧着新教材讨论的年轻身影,她忽然明白,所谓传承,就是让旧笔记里的智慧,在新教材里开出花来;让铜药碾碾过的时光,在年轻人的手心里,续写成更长的故事。
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校园,苏怀瑾把那片当归重新夹进笔记。远处的实验室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穿白大褂的学生在操作仪器,而药圃方向,似乎传来了辨认药材的轻声讨论——传统与现代的对话,正在这片年轻的土地上,温柔而坚定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