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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答辩现场·铜药碾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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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室的木门带着老式合页特有的吱呀声被推开时,苏怀瑾正低头用软布擦拭那只铜药碾。晨光从老式木格窗斜切进来,在她指尖流动,也给铜器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这屋子怕是有些年头了,墙角的白石灰簌簌往下掉渣,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却被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串了起来——那是当归混着陈年铜锈的味道,沉静得像祖父书房里的线装书。

专家们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桌中央的铜药碾吸了过去。巴掌大的碾槽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温润的赤铜色,边缘却留着一圈圈细密的纹路,是几十年间碾轮与槽壁反复摩擦的痕迹,像老树横截面上的年轮,每一圈都藏着光阴的故事。苏怀瑾捏起一小撮当归放进槽里,指尖搭在碾轮上轻轻一转,铜器相撞发出细碎的嗡鸣,浅棕色的碎屑便簌簌落在槽底,带着辛香的药气在空气里漫开,竟压过了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这是我祖父传下来的。”她抬手拂过碾槽内侧,那里的铜色比别处更深,指腹能摸到细微的凹凸,“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用它碾当归。那年我八岁,总觉得这活儿比描红还枯燥,碾到五十圈就想偷偷数错数。祖父从不骂我,就坐在对面的竹椅上抽旱烟,烟杆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等我把‘碾好’的当归递给他,他只用鼻子闻闻就笑了,说‘还差五十圈呢,药香没透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直直望向评委席:“他说,每碾一百圈要停下来闻一次药香,记下药性的变化——刚下锅的当归带着生涩的草木气,碾到五十圈是清苦的药味,一百圈后才会透出真正的温润。这碾子的重量,就是传承的分量:既要碾得碎药材,把藏在纤维里的药性逼出来;也要磨得平心性,让毛躁的性子在一圈圈转动里沉下去。”

坐在中间的周老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这位从医五十年的老中医,桌角总摆着本蓝布封皮的《本草备要》,扉页上的朱笔批注比正文还密。“苏医生,”他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带着老派学者的沉稳,“您既坚持用这铜碾子认药,又搞什么数字化诊疗、AI辨证,不觉得矛盾吗?传统和现代,就像这铜碾子和电动碾药机,终究是两股道上的车,总要舍一头吧?”

评审室里静了静,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低了几分。苏怀瑾却笑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墙上的投影幕布瞬间亮了起来。画面里是小棠的《认药笔记》电子版,做得像本手绘漫画:左边是铅笔勾勒的薄荷叶片,清晰地画着“四棱茎、锯齿边”,旁边用红笔歪歪扭扭标着“摸起来带点绒毛,像小猫的耳朵”;右边是实验室的显微照片,能看到叶片表面那些分泌薄荷脑的腺鳞,像撒了层亮晶晶的碎钻。

“您看,这是小棠记的薄荷特性。”她指尖划过屏幕,翻到下一页,“这是我们社区站的AI舌诊系统后台,每条记录后面都附着手写的脉诊结果——‘脉浮数’‘脉沉迟’,这些是机器读不懂的‘活信息’。就像这铜药碾,现在我们药房里有电动碾药机,效率是它的十倍,但带徒弟认药时,我还是会让他们用这铜家伙:机器能碾出碎末,却碾不出对药性的理解;能算准分量,却算不出医者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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