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研学班的“毕业生”·小中医的传承(1/2)
仁济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时,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像一串碎玉在碰撞。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钻进来,混着药柜里飘出的当归、黄芪的醇厚药香,却被一股更鲜活的气息轻轻推开——是薄荷的清香,带着点水汽的凉,像一道绿色的小瀑布,瞬间把空气涤荡得清爽起来。
门口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白t恤洗得有些发白,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浅蓝的毛边。她怀里抱着个陶盆,盆里的薄荷长得极旺,叶片绿得发亮,边缘的锯齿像被阳光镀了层金边,叶尖还挂着几颗清晨的露珠,晃一晃,就顺着叶脉滚进泥土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是小宇。苏怀瑾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年前,这孩子还是首期青少年研学班最调皮的一个,跟着一群小学生挤在药田边,指着紫莹莹的紫苏问:“苏老师,这是不是薄荷长老了,被晒紫了呀?”当时她笑得直不起腰,拉着小宇的手去摸茎秆:“你看,薄荷的茎是四棱形,摸起来有四个小棱角;紫苏的茎是圆的,叶背也是紫的,像抹了胭脂。”
如今的小宇,个子蹿高了不少,站在门口,头顶快到药柜第二层了。她脸上的婴儿肥退了些,眉眼长开了,眼神却依旧亮得像山里的溪涧,只是多了几分笃定。
“瑾姐!”小宇把薄荷盆往柜台上轻轻一放,陶盆与木质柜台碰撞,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她从裤兜里掏出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着递过来,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着,“我考上中医药大学了!录取通知书!”
苏怀瑾接过通知书,纸页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打开来,“中医药大学”几个烫金大字在光里闪着,照片上的小宇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比现在多了几分稚气。“真好,”苏怀瑾抬头时,眼里也漾着笑,“这盆薄荷是你自己种的?”
“嗯!”小宇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从研学班结束那天,您给我的那棵小苗开始种的,现在都发成一大盆了。”她凑近陶盆,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薄荷的清香更浓了些,“它可皮实了,我给它搬家三次,忘了浇水也没死,就像……就像瑾姐说的‘药有灵性’。”
苏怀瑾望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研学班。小宇总爱追在她身后问东问西,问“为什么苍术长得像生姜却不辣”,问“金银花真的是先白后黄吗”,问得最多的,还是各种草药的用处。有次在炮制坊看林晚秋炒白术,她盯着铁锅问:“炒过的药,是不是就像菜加了盐,更好吃也更有用?”当时林晚秋笑得直夸“这孩子懂行”。
“瑾姐,”小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小姑娘的脸有点红,眼神却很认真,“我想跟您学认药,就从这薄荷开始。您以前说过,它能治感冒头疼,还能泡水喝,我想知道它更多的本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