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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三年一梦 裁决遗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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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因果之眼是借我的?”

“不借你,难道还是你自己的?”

那声音嗤笑一声,像是在笑他的无知:“不光因果之眼是借你的。就连那条黄泉河,也是老夫准许你使用的。”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不是老夫的弟子,却能使用只有我门下弟子能使用的东西——你算是第一人。”

杨云天脑中灵光一闪。

黄泉河……弟子权限……甲子秘境……

“前辈您——”他深吸一口气:“您是甲子秘境的主人,那仁渡和尚的前世?”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语气变得有些烦躁:

“问那么多作甚。现在是在说你。”他似乎不愿提及自身。

杨云天没有追问,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前辈方才说我那些想法是错的。但晚辈不明白错在何处。当年晚辈结婴时,便看到……”

“嘘——”

那声音打断了他。

“你是想说那什么琅嬛?”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那狗屁倒灶的地方,你以后有机会会见到的,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看到的那些,只是以你当时的理解,只能看到那些。你觉得是书,那便是书;你觉得是画,那就是画。”

“只有你的思维到了我这个层次,才能看到真正其是什么。”

杨云天沉默了。

“说了这么多,简直是对牛弹琴。”那声音叹了口气:

“人啊,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跟你在这费什么劲。”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缥缈:“你也该回去了。你这般状态,才是你真正的本事,是你真正该领悟的东西。”

“什么状态?”杨云天听出那声音正在远去,连忙问道。

那声音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苍老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调子。

而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清朗,温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慈悲。

杨云天听出来了。

正是当年甲子秘境里,那个仁渡和尚的声音。

“待到机缘成熟,回光返照之时,方知昔日挑水劈柴、诵经坐禅,乃至跌倒爬起、流泪流汗,无一不是菩提种子,无一不是成道资粮。”

那声音缓缓道来,如同诵经:“《法华经》所谓‘资生业等,皆顺正法’,便是此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迷时千般找,悟后一笑休。若问真消息,原来在心头。”

杨云天静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此间残存着这修为遗泽,如古寺残钟余韵,虽无形相,却蕴悲愿。以此机缘赠汝。”

那声音越来越远,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切记,一者因果不昧,二者法缘相续,三者同体大悲。”

“去吧。”

“将此遗泽化作千手千眼,普度那尚未觉醒的众生。”

最后一句,如同远钟,悠悠传来:“南无阿弥陀佛。”

伴随着这最后一缕余音,杨云天慢慢睁开了双眼。

如同做了一场梦,又如同只过去了片刻。

杨云天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在洞府的小院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的蚂蚁。

蚂蚁还在爬。

只是草木,好像比方才更加繁茂了一些。

“你——”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你终于醒来了!”

杨云天转过头,看到萦怀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终于?”他愣了一下,脱口道:“醒来?我们不是在聊蚂蚁么?刚刚有些走神,我们继续。”

萦怀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随即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刚刚?你可知你口中的刚刚,可是整整三年时间。”

杨云天的表情僵住了。

“三年?”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你就这般走神了三年?”萦怀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杨云天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四周。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草屋还是那几间草屋。灵田里的灵植长高了许多,果树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子。

一切都没变。

一切又都变了。

“三年……”他又喃喃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

“可是我明明感觉时间只是过去一刹那。方才,方才我好像想到了一位前辈,一位友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愣住了。

眉心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那些因果之眼射出的丝线,这三年间一直包裹在他身躯之上,如同一道铠甲,旁人只能看到却无法触摸,神识也无法感知。

此刻,它们开始收束。

一根一根,从身体各处,向着眉心涌回。

随着丝线的收束,一股磅礴的修为之力从眉心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不需要炼化,仿佛天生便是自己的。

萦怀就站在一旁,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杨云天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

元婴初期——突破初期瓶颈——来到元婴中期——继续增长——

直到中期瓶颈。

距离元婴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而随着这股修为的提升,杨云天的气息再次变得琢磨不定,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杨云天自己更是感受明显。

这股修为的突破,不是打坐苦修得来的。

更像是——融合了原本的自己。

而这股修为所带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像是本就是自己的,但却又不是这个自己的。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那些被锁在新生一魄里的碎片,此刻一片一片,拼凑起来。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裁决之隙。

那四个人——白衣男子,和尚,鬼修,帝王。

白衣男子化作大剑,镇守在不灵之地。

和尚化作万家灯火的希望,化作那遮蔽天机的雨。

帝王走了,回到他的国度。

而那鬼修……

杨云天猛地睁大眼睛。

鬼修,被和尚杀了!

而鬼修死亡后留下的修为之力——

此刻,全然被他接收了。

“此间残存着这修为遗泽,如古寺残钟余韵,虽无形相,却蕴悲愿。以此机缘赠汝。”

杨云天猛的想起那一恍惚中,那像是仁渡和尚给自己说的话。

他原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一段幻觉,一个走神时脑海中的呓语。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暴涨的修为,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

“方才难道不是假的?”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我真的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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