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足球小将,今川不息 > 第582章 御成和雄心

第582章 御成和雄心(1/2)

目录

任命管领代和职司代的仪式,原本就不是什么繁琐复杂的大典。

追溯至足利幕府鼎盛时期,这类任命也多是将军在御所召见、宣旨、赐酒、谢恩的一套流程,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到了如今这个幕府财政困顿、权威凋零的阶段,就更加简化了——简化到将军亲自登门拜访,在管领代家中吃一顿饭,就算完成了“御成宣命”的仪式。

当然,这顿饭也不是随便吃的。

“式三献”——三巡献酒,每巡三杯,共九杯。膳台按规制摆放:“三汁”是三碗汤,“三平”是三个主菜(通常是刺身、煮物、渍物),外加一烤一炸,最外侧是向付(蘸料小碟)、饭椀和香物。器皿必须洁净,摆放必须规整,献酒的次序、举杯的时机、置杯的角度,都有严苛的规矩。

至于饭菜的味道……

可以参考溥仪《我的前半生》里关于御膳的描述,然后根据日本本地的物产水平,再往下拉几个档次……

今川义真看着面前大广间里摆放好的两套膳台,默默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不是因为馋,而是因为实在提不起食欲。

两套膳台,意味着今天要接待两位“被任命者”。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就伊达植宗这个老登。伊达家在京都没有旧守护邸——他们家第一个守护就是伊达植宗,虽然自打伊达政宗(不是给猴子打年糕、给教皇送小孩的那个)成为“京都扶持众”,给日本国王充当从东北方向镇压镰仓府的打手以来,伊达家的实力就已经不弱于诸多守护大名,但是应仁之乱前真没有守护邸,至于伊达植宗当上陆奥守护时,别说伊达家了,其他正经守护大名家的京都府邸都有相当一部分被烧或者主动烧了……

膳台摆好后不久,廊下传来侍从的通禀声。

足利义藤到了。

征夷大将军今日的装束颇为正式——黑色束带,皂罗冠,佩太刀,身后跟着管领畠山高政,以及数名高阶幕臣。一行人步履从容地穿过庭院,进入今川邸的大广间。

今川义真与伊达植宗早已跪坐于下首的客座,俯身行礼。

足利义藤在主位——“一之间”落座。那是整间广间里最尊贵的位置,正对着大门,此刻被称为“将军御座”。畠山高政在他侧下方稍低一阶的“胁座”落座。

今川义真和伊达植宗,则坐在下台榻榻米的客座区。

一切就绪。

仪式开始。

今川义真和伊达植宗起身,净手,清洗餐具,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伊达植宗取过最高等级的酒——那是今川家从堺港购入的顶级滩酒,倒入漆器酒壶,再由畠山高政起身,双手转呈给足利义藤。

足利义藤接过,举杯。

置杯。

再举。

往复三次。

此为“一献目”。

接着换上稍次一等的酒,酒器也换成普通的“提子”。同样献酒,同样三巡。

此为“二献目”。

就在第二巡酒毕的当口,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乐声。

猿乐。

今川义真侧目望去,透过半敞的拉门,可以看到庭院一角的临时舞台上,几名身着古旧装束的艺人正在吹笛击鼓,缓步起舞。那曲调古老而苍凉,仿佛从百年前的时代流淌而来,带着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足利义藤也望了一眼,随即看向伊达植宗,眼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猿乐……是伊达卿找来的?”

伊达植宗微微欠身,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怀念的笑意:“回将军殿様,正是。这乐团,是臣下数十年前第一次上洛时,在京都观赏过的。那时臣下还年轻,他们也是正当壮年。如今臣下老了,他们也老了,连弟子都收了弟子。没想到,还能再听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言外之意,谁都听得懂。

数十年前,伊达植宗还是陆奥的雄主,与将军足利义澄、义植等人周旋于京都与奥州之间。那时幕府还有余威,那时他还有雄心。如今,他被儿子赶出家门,寄人篱下,只求在京都安然养老。

而那个乐团,竟然还在。

足利义藤沉默了一瞬,随即举起酒杯,遥遥向伊达植宗示意。

猿乐的笛声在广间里回荡,苍凉而悠远。

二献目的酒毕。

足利义藤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二位御屋形様。”

今川义真与伊达植宗同时垂首。

“今日之后,便是幕府的管领代了。”

足利义藤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事务不会太多——不会耽误伊达卿养老,也不会妨碍今川君去做今川家要做的事情。”

伊达植宗率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老夫在家中失势,能在京都安稳养老,多谢将军殿様了。”

伊达植宗之前没有通过公卿或者幕臣跟足利义藤私下见面,意思也非常明显——他没什么要做的,就是来养老的!他当然要感谢愿意收留他的今川义元、义真父子,但是如果没有足利义藤的御内书,他这个被儿子赶出家门的人,想带着忠于自己的人安全地从东北奥羽来到关东北条家控制区乃至东海道今川家,还没那么容易。

足利义藤却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可您的养老……这段时间,除了予一人这个参议兼左近卫中将之外,京都高阶公卿,您哪位没见?”

他的语气没有责怪,反而带着几分调侃:“而且,接济公卿的数额,比起您前些年还没离开陆奥时,进献给朝廷和幕府的,都还要多啊。”

他直视着伊达植宗,目光中带着审视:“您——真的是来养老的吗?”

大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猿乐的笛声仍在继续,但此刻听来,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伊达植宗却并不慌张。他微微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坦然的笑意:“回禀将军殿様,臣下老了,但老了,也有老了要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臣下还要给家中那些愿意跟随——愿意跟随已经失势的老臣——的后辈们,谋一条出路啊。”

“哦?”足利义藤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您说的出路,便是我这位师弟?”

他侧目看向今川义真。

“师弟”这个称呼,用的是两人之间最近的一层关系——同为冢原卜传的剑道弟子,意图也不言自明。

伊达植宗也不遮掩,坦然点头:“不错。”

他伸手指了指今川义真,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臣下拜访公卿用的钱财,都是今川三河守大人的。臣下拜访公卿,也不过是帮三河守大人打探消息的路子罢了。”

他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反倒让人无从指摘。

足利义藤笑了,转向今川义真:“哦?这样吗?那——伊达老大人这两天,有打探到什么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