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乱战之夜025（2/2）

“之前参战的是以互助会成员为主的异变者，换言之，是基因实验产生的残次品。但现在……萨姆刚才说的是‘进化者’，难道他们的实验已经大规模成功了？”

R博士先是看向屏幕上的萨姆。以他专业的目光，并没有从这位的外表上看出任何异变的表征。事实上，萨姆也的确没有接受过军方实验室的改造。至于军方之外的手段，R博士就真的无从得知了。

看过屏幕几眼之后，R博士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视线移向慕景——这是他唯一接触过，也是唯一确定的成功品，是他穷尽毕生也未能企及的成就。R博士难以想象，如果出现数不清的慕景，局面会演变成什么样。

公开审判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所有人都以为其实已经结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有关闭直播罢了。

却没成想，萨姆再次出声，“当然，作为曾经人类的一份子，我们也不希望与昔日同胞兵戈相向。”

萨姆的声音沉了下去，同时沉寂的，还有炽热的眼神，仿佛烈火烧完，只余灰烬。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衷心希望你们能理智权衡，为自己、为人类的未来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

最后，萨姆的唇边甚至浮现起温和，或者应该称之为蛊惑的笑容，“当然，你们中的毒瘤洛伦丁已经被我们逮捕，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此，上演完了严肃，狂热，蛊惑等全套跌宕起伏的戏码之后，直播关闭。

当然了，除了展现在明面上的那些，部分敏锐的观众还感受到了……威胁。

赫伯特到底是名军人，而且还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汉子，此刻终于显出了几分暴脾气，抬手指向已经黑下去的屏幕，“选择什么？投降吗？这家伙，一口一个‘你们’、‘我们’，一副高高在上，凌驾在普通人之上的口吻！”

科勒的脸色也是铁青。第五区兵工厂负责全军大部分武器辎重供给，而物资配备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反映出军队的状况，所以科勒的眼光远比一些将领更为全面。

他和同伴一样，也盯着屏幕，尽管萨姆早已人影不见。沉声开口，“不，现在说‘投降’还为时尚早。即使对方已经毫无顾忌不再遮掩野心，但口说无凭，野心这种东西是需要足够的实力来匹配的，所以……”

科勒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如今的态度转变的相当彻底，不再是过去那种说话留一半的圆滑，此刻的他只是在思考，由于结论还不够确定，所以才没有明说。很显然，这位心机深沉的科勒少将已经意识到，局面已经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过去那些很能吃得开的小伎俩再也无法发挥任何作用，将来的每个人都只能依靠实力说话，他再装模作样，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慕景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有插话，她听着众人讨论，只要他们说的没错，她便不打扰。

慕景料想，经过科勒的提醒，在场所有人已经或多或少的意识到随时会来临的残酷未来——不久的将来，将会爆发连串压倒性的战争，人类完全无法抵抗，在众多成功品……用他们本人的话描述，在众多进化者面前瑟瑟发抖，摇尾乞怜。

赫伯特不是想象不出那副场景，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坦然接受，“所以，这些家伙希望全人类向他们投降，但为了证明实力，现阶段却在引战？！”

对于明摆着的事实，没人觉得有回答的必要，或者说，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安慰他。没错，此时此刻，回答便等同于安慰。赫伯特自己未必没有答案，他真正需要的不过是有人与他一道谴责敌人。可问题是，谴责有意义吗？能够改变当前的境况？

没人出声，沉默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

慕景终于发表意见，因为她发现众人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对方如果只是为了针对军方进一步挑动战争，动用军事法庭就够了，没必要再来一次全世界直播。”

他们都很清楚，如今的战局虽然铺的很广，但战况却是被刻意控制了规模。当然了，毕竟之前只是针对互助会等民间异变者，也着实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就连之前元帅亲自直播宣战，其实那更像是为了摆出不向异变者妥协的姿态。

至少在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刻，局面还在军方的掌控之下。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究竟什么事引发局面全面滑坡？

连串的舆论。

秦湛的异变状态、异变者袭击事件蔓延、暗物质缺乏者的独特性、冰蚀溶洞的金属棺、慕景红眸照片……环环相扣，精心编织的陷阱。

大众的恐慌早已累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今不要说什么大新闻，哪怕只是些微风吹草动，都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恐惧彻底爆发，未来会怎么怎么样？

所以，引不引战根本不重要，因为战争早已开始。之前发生的每件事，包括那些看上去只是为了耸人听闻的新闻，都只是组成战争的一片拼图。

听到这里，众人不得不认识到，摆在他们面前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全人类的战争。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投降并加入“进化者”的阵营，或者以无比惨重的代价与敌人硬刚到底？

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慕景环顾众人。在R博士这里特意多停留了两秒，“所以，还有人反对我营救元帅吗？”

众人自此才彻底明白，慕景将元帅视为关键，究竟是什么意思。

赫伯特和科勒的立场依旧没变，如今不仅于私，于公也绝对不能放弃元帅。

R博士叹了口气，终究也没再说半个反对的字。即使他对战略一知半解，也能够看出来，洛伦丁毕竟执掌全军多年，对于接下来的局势，他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