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8、白源第一枪（1/2）
宋像虽然心中微惊，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他微眯着眼，打量着大踏步逼近的萧野，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宋像确实没把这位所谓的白源郡公认的第一高手太当回事。
身为飞羽郡宋家二房长老，更是家族中屈指可数的顶级高手之一，宋像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在江湖走动。
世人只知宋家底蕴深厚，却少有人真正见识过他宋像的手段。
因此他在江湖上的名气一般。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强。
“山中无虎，猴子称王。”
宋像嗤声冷笑道：“......
风雪如刀，割裂长空。
白源郡的废墟之上，残垣断壁间犹有焦土未冷，血痕未干。新立的石碑在寒风中沉默矗立，那行“大雪满弓刀，一斩断山河”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仿佛每一笔都浸透了生死之重。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北境荒原，天地已换颜色。
苍穹如墨，云层翻涌如怒海狂涛，一道道雷蛇自天际游走，照亮了连绵万里的冰川山脉。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寒雾笼罩四野，风卷着雪粒，如同亿万细小刀刃，切割着一切生灵的意志。
这里，便是龙渊。
传说中，真龙逆天篡道，引动九星连珠，欲夺天地本源，重塑乾坤秩序。九大圣人联手布阵，以九锁封龙，将其镇压于极北深渊之下，永世不得超脱。而此地，也因此成为九州禁忌之所，万年来无人敢近。
可如今，这片死寂之地，却有了异动。
深渊边缘，七根断裂的锁链深埋于冰岩之中，锈迹斑斑，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每一道锁链上，皆刻有符文，那是九大圣人亲手所书的镇魂咒印。然而此刻，那些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将熄的烛火。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自深渊底部传来，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物，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冲破冰层，蒸腾起百丈白雾。那不是寻常火焰的热，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烧，是真龙血脉复苏的征兆！
“咔……嚓……”
冰面龟裂，蛛网蔓延。
一只巨大的龙爪破冰而出！
漆黑如玄铁的鳞片覆盖其上，每一片都铭刻着远古战纹。五指如钩，轻轻一抓，便将千斤坚冰捏成齑粉！
轰隆！
整座龙渊剧烈震动，山崩地裂！
深渊深处，一双赤红如血的瞳孔缓缓睁开。
那目光穿透万载寒冰，穿透层层封印，直射天穹！
“自由……”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灵魂哀嚎汇聚而成的声音，自深渊中响起。
“终于……要来了。”
与此同时，李七玄正行走在北境雪原之上。
他身披一件素白长袍，外罩轻甲，腰悬龙刀，脚踏雪履，每一步落下，积雪皆自动退散三尺，不留痕迹。寒风暴雪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便化作虚无，仿佛连天地之力都不敢沾染其身。
他手中紧握那双【鬼魇】遗下的护腕，龙鳞所化的符文时明时暗，仿佛与远方的龙渊产生了某种隐秘共鸣。
他已经赶路三日三夜，未曾停歇。
凭借神凰刺青对妖气本源的感应，以及米梦枕当年所授的《九州秘典》中的零星记载，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龙鳞，并非唯一钥匙。
真正能开启龙渊封印的，是三件遗物齐聚之时，引发的“龙魂共振”。
而现在，龙鳞失窃，封印松动，意味着另两件遗物??龙角与龙心，也极可能已落入他人之手。
更可怕的是……
妖神宫早已布局万年。
那一段从神凰刺青中浮现的记忆，并非偶然。那是被封印在刺青本源中的警示，是九大圣人之一，以神魂为引，留下的最后讯息。
“第九圣……陨落于北冥。”
“其心，堕入魔道。”
“今为妖神宫主。”
李七玄眸光微冷。
原来如此。
那位曾参与封龙的圣人，竟背叛同道，堕入黑暗，成了今日妖神宫的主宰。
而他图谋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疆域霸权，而是??借龙渊之机，释放真龙，吞噬其魂，炼己为神！
若让他得逞，别说九州，便是整个三千小世界，都将沦为他的养料！
“必须抢在他之前。”李七玄低声自语，声音随风而逝。
忽然，前方风雪骤止。
万里飞雪，竟在同一瞬间凝滞于空中，仿佛时间被冻结。
李七玄脚步一顿。
他抬眼望去。
只见风雪中央，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灰袍覆体，头戴斗笠，手持一根枯木杖，背对着他，面向龙渊方向。
没有气息泄露，没有杀意波动。
可李七玄知道，此人，极强。
“你来得比预计早了些。”那人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识海。
李七玄不动声色：“你是谁？”
“守墓人。”
灰袍人缓缓转身，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双目浑浊，却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悯。
“也是……最后一道锁。”
他抬起枯手，指向龙渊：“我奉第九圣之命，守此地万年。只为等一人到来。”
“等谁？”
“持龙鳞者。”
“能一刀斩断因果之人。”
李七玄眉头微皱。
“第九圣？你明知他已堕落，为何还替他守墓？”
灰袍人摇头：“他堕了，但我未堕。我守的，不是他，是封印。是九州苍生。”
他顿了顿，叹息道：“你可知，为何九大圣人中，唯独他能留下后手？”
李七玄沉默。
“因为他最懂人心。”灰袍人缓缓道，“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想打开龙渊。所以他设下双重机关??外有九锁，内有心誓。唯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封印才会真正松动。”
“哪两个？”
“其一，三件遗物齐聚。”
“其二……”
灰袍人目光如电，直视李七玄，“**持刀者，心生贪念**。”
李七玄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龙渊封印，不只是靠力量镇压。”
“更是靠‘信念’维系。”
“当年九大圣人，以‘护世之心’为引，歃血立誓，方成九锁。而第九圣，则以‘野心’为基，暗中种下解印之契。”
“所以，若持刀者心存私欲，哪怕只有一瞬贪念，封印便会响应，加速崩塌。”
李七玄默然。
难怪神凰刺青会传递警示。
它不仅是力量之源，更是“心镜”??映照持刀者本心。
而刚才那一刻，当他想到“若我能掌控真龙之力，便可横扫八荒”时……
刺青，的确微微发烫。
那是警告。
他在刹那间压下了念头，可封印，已然松动一线。
“你已经触到了边缘。”灰袍人低声道，“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李七玄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再无波澜，唯余清明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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