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走天涯27(2/2)
“血影老怪!”苏凝霜与沈砚对视一眼,皆是脸色凝重。这血影老怪的名号,在江湖上如雷贯耳,此人修炼邪功,手段残忍,数十年前曾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被幽冥教请了出来,还专门克制寒川派的纯阳剑法,显然是早有准备。
“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两路。”苏凝霜当机立断,沉声道,“我带着一名红衣卫去见我父亲,告知他一切,让他立刻调动武林盟的人手,加强戒备,同时暗中排查总坛内的奸细;沈少侠,你带着陈使者和其余红衣卫前往梅花园,拆除火药,务必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沈砚点头应下,两人当即分道扬镳。沈砚带着陈默和两名红衣卫,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梅花园摸去。梅花园是江南武林盟的一处胜景,园内遍植梅花,此时正值寒冬,梅花竞相绽放,暗香浮动,却在这静谧之中,藏着致命的杀机。
园内灯火昏暗,只有几盏宫灯挂在枝头,映着漫天飞雪,更添几分清冷。沈砚等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梅林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终于在梅林深处的祭台附近,发现了数十个用油布包裹的火药包,密密麻麻地埋在祭台周围的泥土中,引线相互连接,汇聚到不远处的一间木屋中,显然是有人在木屋中操控,只需点燃引线,整个梅花园便会化为一片火海。
“快,拆除引线!”沈砚低喝一声,两名红衣卫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解引线。沈砚则手持听雪剑,守在祭台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警惕着埋伏。就在引线即将拆完之际,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慕然带着两名黑衣蒙面的幽冥教高手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阴恻恻的冷笑:“沈砚,你果然有两下子,竟能躲过层层拦截,找到这里。只可惜,今日这梅花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慕然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邪的气息,与往日在寒川派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沈砚握紧听雪剑,眼中杀意翻涌:“李慕然,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师父待你如亲子,寒川派赐你武功,教你做人,你却勾结幽冥教,背叛师门,残害同道,今日我定要替师父清理门户,为江湖除害!”
“清理门户?”李慕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沈砚,你不过是个半路入门的弟子,凭什么得到师父的青睐,凭什么执掌听雪剑,凭什么拥有寒川剑谱?我乃大师兄,论资历,论武功,哪一点比不上你?师父偏心,江湖不公,那我便自己争!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融合了幽冥教邪功的寒川剑法,究竟有多厉害!”
话音未落,李慕然拔剑出鞘,剑身泛着幽绿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他手腕一挥,长剑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刺沈砚的胸膛,招式虽是寒川派的“寒江独钓”,却被他融入了幽冥教的邪功,剑势诡异,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梅花瓣都被冻成了冰屑。
沈砚不敢大意,听雪剑出鞘,剑光如烈日当空,纯阳内力灌注剑身,带着灼热的气浪,迎向李慕然的长剑。“铛”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纯阳内力与阴邪之气激烈碰撞,气浪四散开来,周围的梅树被震得剧烈晃动,梅花簌簌飘落。沈砚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道:李慕然融合了邪功后,内力竟暴涨了这么多!
李慕然也不好受,被纯阳内力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心中亦是震惊:沈砚的纯阳内力,竟比数月前更为浑厚,看来这几个月,他的武功又有精进。但他不肯认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提剑上前,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向沈砚攻去,寒川派的剑法被他用得阴邪诡异,每一剑都冲着沈砚的要害而去,且剑身上的剧毒,但凡沾到一丝,便会立刻蚀骨入髓。
沈砚沉着应对,听雪剑舞得密不透风,施展出寒川派的绝学“寒川映月”,剑光如月影流转,层层叠叠,将李慕然的剑招尽数挡下。他的纯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每一次碰撞,都能将李慕然剑上的阴邪之气驱散几分。两人缠斗在梅林间,剑光闪烁,梅花纷飞,脚下的泥土被剑气削得粉碎,梅树的枝干也被砍得横七竖八,断枝残花散落一地。
激战数十回合,沈砚渐渐占据上风。他发现李慕然的邪功虽强,却与寒川派的纯阳剑法格格不入,强行融合之下,内力驳杂,后劲不足,且他的心性浮躁,急于求胜,剑招中露出诸多破绽。沈砚抓住时机,施展出寒川剑法中的“流星赶月”,听雪剑如流星掠空,速度快如闪电,直刺李慕然的左肩。
李慕然躲闪不及,被剑尖刺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他惨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竟不顾伤势,长剑反撩,直刺一旁的陈默——他知道陈默是关键,只要抓住陈默,便能要挟沈砚。
“卑鄙!”沈砚怒喝一声,听雪剑横档,堪堪挡住李慕然的长剑,却因分神,被一名黑衣蒙面的幽冥教高手一掌拍中后背。那高手的内力阴邪无比,沈砚只觉一股寒气从后背涌入,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株老梅树上,梅树枝干断裂,梅花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