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分进合击破阵眼，佛法伪善露狰容（2/2）
借混天绫争取的这片刻间隙，哪吒脚下风火轮火光再炸，速度陡然再增三分！娇小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药液洪流的边缘缝隙中钻过，瞬息间便突破了药液的封锁，逼近到药师佛身前十丈之内！
药师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料到哪吒如此悍勇且灵巧。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抬起，捏了一个药王印，周身琉璃光芒大盛，一尊若有若无的琉璃药师佛虚影在身后浮现，散发出净化、守护、以及……反弹之力！
然而，哪吒的攻势还未结束！在逼近的瞬间，他并未立刻刺出火尖枪，而是空着的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金光脱手飞出！
那金光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块方方正正、边缘闪烁着锐利金芒、足有磨盘大小的金砖！金砖带着沉闷的呼啸，并非砸向药师佛本体，而是绕了一个弧线，狠狠拍向药师佛手中那尊正在倾泻药液的琉璃药壶！
“铛——！！！”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金砖结结实实地拍在药壶侧面！琉璃药壶剧烈震颤，壶身光芒乱闪，壶口倾泻的药液洪流瞬间中断、紊乱！药师佛捏印的手微微一颤，身后琉璃虚影也波动了一下。虽然药壶并未破裂，但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显然打断了其施法节奏，也让他分神防御。
趁此机会，哪吒真正的杀招才至！他身形借着风火轮冲刺的余势，猛然一个急停变向，手中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霹雳，人随枪走，枪尖直刺药师佛因药壶受击而微微暴露出的胸腹空门！枪尖那点压缩的火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杆长枪都燃烧起炽白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与迟滞的纯阳离火！这一枪，快、狠、准，将速度与穿透力发挥到极致，更是蕴含了哪吒对“伪善慈悲”的满腔怒火！
药师佛面色终于凝重，另一只捏着药王印的手急忙变印为掌，一掌拍向刺来的枪尖，掌心琉璃光芒凝聚如实质，试图以雄浑佛力与琉璃净体硬撼这锋锐无匹的一枪。
“嘭！”
枪掌交击，爆开一团混杂着炽白离火与琉璃佛光的能量云团！哪吒身形被震得向后飘退数丈，持枪的手臂微感酸麻。药师佛亦是身形一晃，拍出的手掌掌心琉璃光芒黯淡了几分，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焦黑点，一丝炽热锐利的枪劲更是透掌而入，让他经脉隐隐刺痛。虽未受重创，但“惰”眼药雾的释放已被彻底打断，自身也受了一丝轻伤，更被哪吒这悍不畏死的打法逼得不得不全力防御，再也无法从容支援他处。
就在哪吒与药师佛激战正酣之际，张凡也按照杨戬的部署，对“忆”眼燃灯佛发动了攻击。
他并未冒进，而是站在原地，将轩辕剑竖于胸前，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拂过古朴的剑身。随着他的动作，轩辕剑那暗金色的剑身逐渐亮起温润而浩然的金芒，一股承载了人族千古沧桑、文明薪火、自强不息意念的“轩辕之力”如同苏醒的巨龙，自剑身深处苏醒、汇聚。
张凡心念一动，这股磅礴的轩辕之力并未化作剑气斩出，而是顺着他的手臂、经脉，与他自身的灵力融合，最后汇聚于他眉心印堂穴处。那里，一点暗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文明符篆凝聚而成的光点悄然浮现。
“轩辕剑道——文明烛照，万邪不侵！”
张凡低喝一声，眉心那点暗金光点骤然扩散，化作一圈圈柔和却坚韧无比、仿佛由无数微缩的竹简、书卷、城池、耕织景象构成的暗金色精神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这涟漪并无物理攻击力，却蕴含着最正统、最浩然的“人道”、“文明”、“秩序”之意，正是燃灯佛那勾动往昔、扰乱心神的“忆力”克星！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试图侵入张凡及附近同伴识海的淡金色时光涟漪与记忆碎片幻象，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魑魅魍魉，发出无声的“滋滋”消融声，迅速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就连远处燃灯佛身前那盏亘古心灯灯火跳跃的节奏，也受到了明显的干扰，变得有些紊乱。
燃灯佛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看向张凡手中轩辕剑的目光多了一分审视。他并未立刻反击，只是缓缓抬起了枯瘦的手指，对着身前心灯轻轻一点。
心灯灯火猛地一跳，灯光由淡金转为幽蓝，一圈圈更为凝实、带着冰冷寂灭意味的时光涟漪扩散开来，与张凡的“文明烛照”涟漪悍然对撞！两股性质迥异却都涉及时间与精神层面的力量在虚空中无声交锋、湮灭，激荡起肉眼难以察觉却让灵魂感到刺痛的法则乱流。
张凡只觉得眉心一阵胀痛，维持“文明烛照”消耗的心神与灵力极大。但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轩辕剑与自身力量，死死抵住燃灯佛的反击，为同伴分担压力。
与此同时，他身后一直缓缓旋转的诛仙阵图，也终于动了！
并非四剑齐出，而是阵图本体那暗沉如水的底色上，代表“水”之杀戮道则的癸水剑意开始疯狂涌动！阵图中心，一点漆黑如墨、沉重无比的黑光凝聚，随即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黑色水箭，脱离阵图，朝着燃灯佛所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射去！
这道癸水之箭，并非直接攻击燃灯佛，而是射向他身侧不远处，一片由符文壁垒与光蔓交织而成的阵法节点！那里，正是“忆”眼之力与其他三眼勾连流转的关键通道之一！
黑色水箭速度极快，且飞行轨迹飘忽，难以锁定。燃灯佛正与张凡的“文明烛照”对抗，一时不察，待到察觉时，水箭已至节点附近！
“噗！”
一声轻响，黑色水箭精准地射入那片节点之中！高度浓缩的癸水剑意与杀戮道则轰然爆发！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湮灭”与“侵蚀”！那片区域的符文壁垒光芒瞬间黯淡、崩解，缠绕的光蔓如同被强酸泼中，迅速枯萎、断裂，节点处的能量流转顿时陷入混乱、阻塞！
燃灯佛身躯微微一震，眼中幽蓝光芒波动了一下。节点被破坏，虽然不足以彻底毁掉“忆眼”，却严重干扰了其与整个大阵的能量交换与支援能力，让他无法像之前那样顺畅地勾动更深层的往世之力，也无法及时将力量输送给其他阵眼。
就在张凡成功牵制并干扰燃灯佛的同时，主攻“化”眼弥勒佛的孙悟空，也展开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没有像哪吒那样灵巧穿梭，也没有像张凡那样远程牵制，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正面强攻，硬撼“包容混沌”！
“胖和尚！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长笑一声，身形未动，手中金箍棒却已脱手飞出！乌黑的铁棒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根直径数尺、长达数十丈的擎天巨柱，带着摧山断岳、搅动风云的恐怖威势，朝着端坐微笑、手持人种袋的弥勒佛当头砸下！棒身两端金箍光芒连成耀眼的金色光带，棒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光蔓与游弋的雷蛇都被这股纯粹的暴力罡风撕得粉碎！
弥勒佛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他并未闪避，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将手中那看似普通粗布制成的人种袋袋口微微张开，对准了砸落的金箍棒。
没有吸力，也没有宝光射出。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化解一切、将一切“存在”都拉入无善无恶、无是无非、无我无他之混沌状态的浑噩气息，自袋口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棒头及周围大片空间。
金箍棒那足以开山裂海的恐怖威势，一进入这股浑噩气息的范围，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降，威力仿佛被一层层无形的“棉絮”包裹、吸收、化解！棒身与袋口气息接触处，爆开一圈圈无声的能量湮灭涟漪，却难以再进分毫！仿佛孙悟空这惊天一棒，砸入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柔软却无法着力的混沌之海！
“嘿嘿，有点意思！”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非但不惊，反而更显兴奋。他心念一动，那被浑噩气息阻滞的金箍棒并未收回，而是棒身骤然一抖！
这一抖，并非蛮力挣扎，而是蕴含了七十二般变化之精髓，棒身乌黑的铁质仿佛瞬间“活”了过来，表面流淌起水波般的纹路，形状也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高频的变化——时而变得尖锐如针，试图刺破浑噩；时而变得扁平如刃，试图切割混沌；时而又化作万千棒影，虚实难辨，试图分散那包容之力……
与此同时，孙悟空本人动了！他身形一晃，瞬间分化出三道与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各持一根金箍棒，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扑向弥勒佛！三道身影动作各异，或抡棒横扫，或挺棒直刺，或挥棒下劈，将弥勒佛周身空间完全封锁！
这并非简单的分身术，而是融入了孙悟空的战斗智慧与对“变化”之道的理解。每一道身影都拥有本体的部分威能，且攻击节奏、角度、力道截然不同，旨在让弥勒佛那“包容混沌”之力无法同时应对所有攻击，顾此失彼。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收敛。他手中人种袋依旧张开，浑噩气息弥漫，试图同时“包容”三道袭来的攻击。但他很快发现，这三道攻击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接触浑噩气息的瞬间，也在不断调整、变化，或刚或柔，或实或虚，时而凝聚一点，时而分散万千，让他的“包容”之力难以精准捕捉、化解所有。
尤其孙悟空本体所在的那一道身影，其手中金箍棒的变化最为精妙难测，蕴含的力量也最为恐怖。弥勒佛不得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这道攻击上，人种袋中涌出的浑噩气息也主要集中向此。
然而，就在他专注于应对孙悟空本体攻击时，另外两道身影的攻击已然临身！虽然威力稍逊，但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弥勒佛周身的护体佛光之上！
“嘭！嘭！”
两声闷响，弥勒佛周身那浑厚柔和、仿佛能化解一切冲击的佛光剧烈荡漾，他肥胖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两下，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虽然并未受伤，但护体佛光受击，且被逼得不得不分心应对，已然大大干扰了他作为“化”眼的运转，更无法像之前那样从容地支援其他阵眼，甚至反向吸收、转化攻击之力。
孙悟空这一番猛攻，虽未直接破开弥勒佛的“包容混沌”，却成功将其牢牢牵制住，并逼得他露出了些许狼狈之相。
杨戬的部署，初见成效！四眼同受攻击，节奏被打乱，勾连被干扰，整个“三千娑婆幻灭大阵”的运转，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滞涩与混乱！那无处不在的极乐诱惑、惰化药雾、往世拷问、混沌同化之力，强度大减，且变得不稳定起来。
阵中压力骤减，镜辞宝莲灯的光罩重新稳定，光芒甚至恢复了几分。梅山兄弟压力大减，得以更从容地拦截偶尔突破袭来的菩萨、罗汉攻击。
然而，佛教神明们显然不会坐视大阵被破。端坐中央、一直未曾亲自出手的释迦牟尼佛，终于再次抬起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