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天煞布局千古秘，四凶觉醒撼神殿（1/2）
万神殿内，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冻结了。
那道自昊天上帝身侧紫气祥云中凝聚而出的、由纯粹恶意与终结意志构成的“天煞”人形轮廓，仅仅只是“存在”在那里，就如同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澈无垠的湖面，瞬间污染、扭曲了周围的一切祥和与神圣。它并非实体，却又比任何实体都更加“真实”——那是“毁灭”这一概念本身，拥有了模糊的形态与冰冷的意志。
它“开口”了。那冰冷空洞、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古神之言——“天……煞……”，如同丧钟敲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侵蚀心神的寒意与万物终焉的预兆。
下方，张凡紧握轩辕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剑身传来的不再是温热的共鸣，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震颤，那是圣道之剑对终极之恶的本能抗拒与警示。四圣兽环绕周身，青龙幽的龙须无风自动，龙目中幽深的林木虚影疯狂摇曳；玄武冥厚重的龟甲微微下沉，仿佛在承受无形的重压；朱雀炼的火焰羽翼猛地扇动，赤金火焰炸开一圈抗拒的光环；白虎狱则完全匍匐，白金毛发根根倒竖如钢针，猩红虎目死死锁定那道恐怖轮廓，喉咙里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低沉咆哮，那不是战意，而是面对天敌般的、混合着恐惧与决死的嘶吼。
身后的诛仙阵图虚影，此刻疯狂旋转起来，暗沉玄黄的底色仿佛要滴出墨来，其上明灭的剑气与杀戮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跳跃，冰冷的杀戮剑意冲天而起，不再是守护领域，而是化作一柄无形却锋芒毕露的利剑，直指天煞！阵图本身，竟发出一种饥渴的、渴望“斩杀”这等至高存在的嗡鸣。
镜辞脸色煞白如纸，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宝莲灯在她手中光华狂涌，青玉灯盏温润的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仿佛因承受巨大压力而产生的光纹。那点金色灯芯火焰疯狂跳动，不再是稳定平和的韵律，而是如同暴风雨中拼命燃烧的火种。她将宝莲灯高举，七彩光华不再是柔和的涟漪，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将自己、张凡，以及身后的孙悟空、杨戬、哪吒、梅山兄弟尽数笼罩。光华之内，温暖与生机竭力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终结恶意，但镜辞的额角已是大汗淋漓，娇躯微微颤抖，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孙悟空呲着牙，火眼金睛的金光凝成两道锐利如实质的光束，试图穿透天煞那模糊的轮廓，看清其本质。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横在身前，乌黑的铁棒两端，金箍微微发光，棒身传来低沉如大地脉动般的嗡鸣。“天煞……”孙悟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金光闪烁，“这味儿……比当年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六丁神火还邪性！不是妖魔，不是鬼怪，是他娘的‘完了’本身！”
哪吒脚下风火轮烈焰熊熊，几乎要脱离控制般狂燃，他小脸紧绷得没有一丝血色，火尖枪挺得笔直，枪尖那点火焰凝而不发，却带着极致的锐利。混天绫在他身后如狂蛇乱舞，不再是灵动飘逸，而是充满了躁动与不安。“绝灭之气……纯粹之恶……”他声音干涩，带着少年神只罕见的凝重，“吾之枪……竟在颤？”
杨戬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心竖纹处的金芒已不再是流转，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炽烈闪耀，全力解析着天煞那超越常理的存在。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刀锋上的星河纹路流淌速度极快，仿佛在计算着某种轨迹。哮天犬伏在他脚边，原本威风凛凛的白毛细腰神犬，此刻背毛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四爪却微微扣入脚下那温润如玉的地面，显露出本能的忌惮。杨戬清冷的面容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天煞的存在，超出了他过往对战过的任何邪魔的范畴。
梅山六兄弟更是如临深渊。康安裕巨大的肉疙瘩上青筋暴起，月牙铲横在胸前；张伯时的量天尺悬浮身前，尺身光芒急速闪烁似在疯狂测算；姚公麟双锏交叉，八棱金锏上金光吞吐不定；李焕章青铜战戈斜指，戈尖微微震颤；郭申的紫金红葫芦葫芦口紫气氤氲，却不敢轻易放出；直健的丈八点钢枪枪尖低垂，蓄势待发。六人背靠背，结成最稳固的圆阵，神力毫无保留地外放，在宝莲灯光华内又形成一层厚重的气墙，但六人的呼吸都明显粗重了许多，额角见汗。
整个万神殿，从第一层到第六层，所有神系，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本流转的神光凝固了，细微的法则低语消失了，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神性云雾都停止了流淌。无数道目光，带着惊骇、恐惧、不解、警惕，聚焦在那道暗红漆黑的人形轮廓，以及下方那小小一撮、却敢于直面这等恐怖、严阵以待的“闯入者”身上。
张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那因直面“终结”而产生的本能战栗。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退缩。他握紧轩辕剑，向前踏出半步，剑尖斜指，沉声开口，声音在宝莲灯光华的庇护下，清晰地传向上方：
“天煞！你现身于此，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殿堂中回荡。
那天煞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模糊的、仿佛由无数灾厄剪影构成的“面部”，转向了张凡的方向。没有眼睛，但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在打量蝼蚁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随即，那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古神之言再次传来，依旧冰冷空洞，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意欲何为？”天煞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蜉蝣撼树，尚知挣扎。尔等……连蜉蝣都不如。”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下方众人因这赤裸裸的蔑视而产生的怒意与紧绷。
“既然问起，便让尔等死个明白。”天煞的意念继续传来，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数千载前，第三次灭世之时……此殿众神，为那虚无缥缈之‘大义’，倾尽所有，以众神本源为祭，将吾……封印。”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第三次灭世？众神倾力封印？这些信息，如同惊雷炸响！
“然，天道循环，有生便有灭，有存便有亡。吾乃‘灭’之本身，岂是区区封印可永锢？”天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彼时，吾以一丝微不可察之天煞气息，遁出封印，悄然布局。”
张凡瞳孔骤缩！布局？一丝气息？
“九州……昆仑门……”天煞缓缓吐出这两个名字，如同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棋局，“皆乃吾之造物。棋子落定，静待时机。而那绝佳之契机……”它的“目光”似乎扫过张凡，又扫过他手中的轩辕剑，身后的诛仙阵图，以及镜辞手中的宝莲灯，“便是尔等……与那所谓‘真龙气运’‘上古传承’纠缠不休之时。”
“至于此殿众神……”天煞的意念陡然变得幽深而残酷，“与吾沾染因果，封印之仇，岂能不报？彼等心中，但凡存有一丝邪念、一缕贪欲、一点不甘……便如暗夜烛火，尽在吾之掌控。邪念，即为吾之食粮，亦为……操控彼等之丝线。”
此言一出，万神殿内，从第一层到第六层，几乎所有神系的光芒，都出现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波动！无数道原本威严、神圣、或平和的气息，此刻竟隐隐透出混乱、挣扎，甚至……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惊怒与恐慌！尤其是第三层克苏鲁神系那片混乱区域，更是传出了尖锐的非人嘶鸣与更加狂乱的扭曲光影！
天煞对这一切恍若未闻，或者说，这正是它想要的效果。
“如今，时机已至。”天煞那模糊的轮廓，仿佛“抬起”了“手臂”，指向下方芸芸众神，也指向张凡等人，“吾将行第四次灭世。此次，非为清洗，非为轮回……而是终结。彻底之终结。抹去一切存在之痕迹，令此方天地，重归‘无’之寂灭。尔等，连同此殿诸神，皆为此终焉……第一道祭品。”
“祭品”二字落下，如同最终判决！
“动手！！！”
几乎在天煞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张凡的怒吼已然炸响！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侥幸！面对这等布局千古、以灭世为目标的终极之恶，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以命相搏！
“镜辞！护住大家！”张凡厉喝，同时心念如电，体内那早已与心神相连的四圣兽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龙幽！玄武冥！朱雀炼！白虎狱！圣兽合阵，护！”
吼声未落，四道浩瀚光华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左臂青龙印记处，深邃如夜的青黑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勾勒出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庞大的龙形！龙鳞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化为了实质般的墨玉质地，边缘流转的银色电芒粗壮如蛇，龙目之中，古老的林木虚影疯狂生长、蔓延，仿佛要撑开一片独立的青木世界！龙躯摆动，带起的不再是微风，而是呼啸的青色罡风龙卷！——圣兽级·青龙幽，全力显化！
后背玄武印记，玄黑色光华沉重如北冥倾覆！龟蛇合体的巨兽轰然降临，龟甲之上，微缩的山川地理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山脉隆起，江河奔流，散发出镇压一切、承载万物的磅礴地气！玄冥寒气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环绕周身的灰黑色寒潮领域，所过之处，连流动的神性都仿佛要被冻结！——圣兽级·玄武冥，巍然如山！
胸口朱雀印记，赤金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一只翼展超过三丈、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赤金神火构成的神鸟尖啸着振翅飞出！每一片火焰羽毛都晶莹剔透，如同流动的火焰水晶，尾羽拖曳出的不再是轨迹，而是焚烧虚空的炽热焰流！它盘旋在众人头顶，如同一轮坠落人间的烈日，散发的光热驱散着天煞带来的冰冷绝望！——圣兽级·朱雀炼，烈焰焚天！
右臂白虎印记，白金色光芒锐利得刺痛眼眸！一头体型矫健如猎豹、通体毛发根根如同白金短矛的猛虎低吼着显现！它没有立刻扑出，而是四肢微曲，蓄势待发，猩红虎目锁定天煞，眼中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撕裂毁灭的杀伐意志！周身弥漫的白金色煞气火焰，剧烈扭曲跳动，火焰中沉浮的刀剑虚影发出铿锵震鸣！——圣兽级·白虎狱，煞气盈野！
四圣齐出，各据一方，气息相连共鸣，瞬间在张凡周身布下一座坚实无比的圣兽守护大阵！青木生机、玄冥厚重、离火炽烈、庚金肃杀，四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圣兽之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将天煞那无孔不入的终结恶意暂时逼退数尺！
与此同时，张凡身后那疯狂旋转的诛仙阵图虚影，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剑鸣！
“诛仙阵！现！”
暗沉玄黄的阵图猛地膨胀、凝实！不再是虚影，而是化作了直径超过三丈、完全由实质化杀戮剑意与毁灭道则构成的恐怖能量画卷！阵图边缘，四道颜色各异、锋芒无匹的剑影缓缓浮现、凝聚——
一柄通体暗紫、剑身缠绕着毁灭性紫色雷霆的巨剑虚影，占据东方，剑未出，已有灭世雷音隐隐——诛仙剑！
一柄青碧如玉、剑刃流转着无形无质却足以切割灵魂的巽风的细长剑影，占据西方——戮仙剑！
一柄土黄色、剑身厚重如山岳、剑尖吞吐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土元力的阔剑虚影，占据南方——陷仙剑！
一柄赤红如血、剑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的战剑虚影，占据北方——绝仙剑！
四剑虚影拱卫中央的诛仙阵图本体，缓缓旋转，一股足以令神魔辟易、天地色变的恐怖杀伐剑气，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锁定了上方天煞！这是张凡目前能调动的、诛仙阵图不完全状态下的最强显化！
然而，张凡的心却在下沉。四圣兽虽强，诛仙阵虽凶，但面对天煞那仿佛代表天地终结本身的气息，他依旧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足以撕裂这绝望、撼动这终结的力量！
他的目光，猛然投向了自己体内更深层、那四个自从收服后便一直沉寂、却蕴含着无穷凶戾与原始力量的印记——四凶！
饕餮、穷奇、混沌、梼杌！
这四头源自上古、象征灾厄与凶暴的神兽级存在，它们的力量充满了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反噬自身。但此刻，面对天煞这灭世之恶，唯有以恶制恶，以凶戾对抗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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