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见色起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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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裳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连忙凑到澹台凝霜身边,压低声音急声道:“霜儿,快劝劝你家陛下,盛阎戾这混小子嘴笨不会说话,但也没真坏心,别让他真吃了大亏。”
澹台凝霜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萧夙朝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盛阎戾这次确实过分,但也不想他真出什么事。可一想到自己先前被绑架、被调侃的委屈,又有些不情不愿,指尖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却没立刻开口。
另一边的陈嵛瑾听到盛阎戾的话,直接抬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人家陛下的皇后绑到青楼,还当众说些轻薄话,现在居然敢说只是“开个玩笑”?盛阎戾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想把整个盛家都拖下水吗?
萧夙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哦?开个玩笑?”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戏谑,却让在场的人都脊背发凉,“既然你这么喜欢开玩笑,那朕也跟你开个玩笑如何?”
盛阎戾瞬间察觉到不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吊儿郎当,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颤抖:“朝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绑架霜儿,不该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萧夙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盛阎戾的脖子上:“知道错了?那不如……当个太监?往后在宫里好好反省,也省得你再出去惹是生非。”
澹台凝霜听到“当个太监”四个字,心里也咯噔一下。她知道盛阎戾有错,但这惩罚也太过严苛,下意识便开口:“可是……”话刚起头,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侧过身,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却又藏着几分哄劝:“你乖,没有可是。”他眼底的冷意未散——敢动他的人,就得承担后果,哪怕是发小,也绝不能例外。
澹台凝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明白劝了也没用。她瘪了瘪嘴,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那你能不能牵一下我的手?我今天都受这么大委屈了……”方才的害怕和委屈,在他的强势护佑下,渐渐化作了对他依赖的小性子。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半截。他垂眸看向她递过来的小手,指尖纤细,还带着刚才扶柱子时蹭到的薄灰。他没再犹豫,立刻松开搭在桌沿的手,轻轻将她的手攥进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也放柔了些:“好,牵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澹台凝霜瞬间安了心,连带着眼眶的泛红都淡了几分。
一旁的盛阎戾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澹台凝霜没再继续求情,更是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再多言半句——此刻萧夙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皇后,谁求情都没用。
澹台凝霜指尖缠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泛红的眼角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哥哥的手好暖,想必怀里也暖,霜儿想要抱抱。”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那模样活像只受了惊、急着寻主人安抚的小兽,半点没顾及周围还站着一圈人。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原本冷硬的心肠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掺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就这么离不开朕?嗯?”见她小嘴微瘪、眼看又要红眼眶,他连忙放缓了声音哄劝,“你乖,朕先处理完这儿的事,晚些回宫了,让你抱个够。”
澹台凝霜知道他这话已是让步,便乖乖点头应了声:“好。”小手却没松开,依旧攥着他的衣袖一角,像抓住了定心丸似的,安安静静地坐在软椅上,只是偶尔抬眼望向他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依赖的黏糊劲儿。
这一幕落在盛阎戾眼里,让他直接看懵了——方才还冷得能冻死人、张口就要把他变成太监的萧夙朝,怎么对着澹台凝霜就软成了这副模样?他呆愣愣地跪在地上,连后背的冷汗都忘了擦。
旁边的陈嵛瑾看得直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少见多怪”的调侃:“这才哪到哪啊?你是没见过朝哥护短的样子。”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闻,“五六年前霜儿生辰宴,北境那个不知死活的王爷,就多说了句‘皇后娘娘容貌倾城’,还想递支玉簪,朝哥当场没发作,转头就调了三万铁骑,直接把北境王府给踏平了,连带着北境的兵权都收了回来——那可是说灭就灭,半点不含糊。”
盛阎戾听得浑身一哆嗦,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就见陈嵛瑾又补了句更吓人的:“前些日子你没在京里,霜儿跟朝哥闹脾气,睡前随口说了句‘陛下的技术,好像也没多好’,你猜怎么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盛阎戾紧张的模样才继续道,“朝哥也没气,就是把人摁在塌上,哄着劝着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霜儿连床都没下来。你想想,这话要是换了旁人说,早被拖去午门砍了,满门抄斩都算轻的!”
“嘶——”盛阎戾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忙抓着陈嵛瑾的裤腿,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别在这儿看热闹了!快帮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当太监,更不想被灭门!”他现在是真怕了,原来澹台凝霜在萧夙朝心里,竟是这般碰不得的宝贝,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跳舞。
陈嵛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甩开他的手,苦笑着摇头:“我可不敢。”他朝萧夙朝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没看见朝哥刚才看你的眼神?那是半点情面都没留。现在也就霜儿能说上两句话,可你瞧她那样,正黏着朝哥呢,哪有空管你?”
盛阎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萧夙朝正低头跟澹台凝霜说着什么,指尖还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尘,那模样,跟刚才要处置他时的冷厉判若两人。他心一横,干脆朝着澹台凝霜的方向挪了挪,刚想开口求饶,就对上萧夙朝投来的冰冷目光,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再敢打扰她,就不是当太监这么简单了。盛阎戾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澹台凝霜能早点想起他这个“可怜人”。
隔壁厢房的雕花木门似是没关严,暧昧的声响顺着门缝钻出来,女人细碎的娇喘混着男人低沉的闷哼,在这寂静的二楼里格外清晰。澹台凝霜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往萧夙朝身边缩了缩,连指尖都泛起薄粉,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不敢再看周围人的表情。
萧夙朝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听见了?”见她点头如捣蒜,又故意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朕回去,也让你这样叫出声来,好不好?”
这话让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抬手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羞恼:“哥哥又欺负人!”可转念想起还跪在地上的盛阎戾,又软下语气,指尖勾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暗示,“若是……若是人家到时候没反应,哥哥会怎样呀?而且盛阎戾毕竟是人家的姐夫,总跪着也不像样子,好哥哥,你懂的~”
萧夙朝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明明是想替盛阎戾求情,偏要拐这么多弯,还故意用软乎乎的语气撒娇。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她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虽带着几分嫌弃,语气却已松了口:“起来吧,姐夫。”
跪在地上的盛阎戾耳朵早就竖得老高,听见“起来吧”三个字,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踉跄。他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忙不迭地应着,还不忘朝澹台凝霜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好嘞!谢朝哥!也谢谢妹妹!”
站起身的瞬间,盛阎戾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澹台凝霜这招也太厉害了!一句“姐夫”,再配上那软乎乎的撒娇,居然真的让萧夙朝松了口,救了他一命!果然世人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可像澹台凝霜这样,既有手段又会撒娇,还背后靠着权倾六界的宸曜帝做靠山的,才是真的厉害。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真把这位姑奶奶得罪死,不然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澹台凝霜看着盛阎戾如蒙大赦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怕萧夙朝不高兴,连忙收敛了笑意,乖乖窝回他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袖,一副“我很听话”的乖巧模样。萧夙朝看她这副心口不一的小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提惩罚盛阎戾的事——毕竟是她求的情,他哪里舍得真让她不开心。
萧夙朝指尖还缠着澹台凝霜的手,目光却冷不丁扫向一旁正暗自松气的盛阎戾,语气里再没了半分方才的纵容:“看你这模样,倒是精神多了。”他顿了顿,不等盛阎戾接话,便扬声朝侍卫方向吩咐,“来人,盛阎戾目无尊卑、冒犯皇后,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不是!朝哥!”盛阎戾刚松下的神经瞬间绷紧,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辩解,“方才不是都饶过我了吗?怎么又要打?”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八十。”他抬眼扫过盛阎戾,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就在这儿打,让所有人都看看,冒犯朕的皇后,该是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盛阎戾彻底蔫了,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能从“当太监”降到“杖责八十”,已经是沾了澹台凝霜的光,再敢反驳,指不定还要加罚。
一旁的澹台凝霜见状,悄悄挣开萧夙朝的手,缓缓站起身,对着他恭恭敬敬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裙摆垂落,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萧夙朝见状,眉头瞬间皱起,哪里舍得让她这样委屈自己,连忙伸手想去扶她,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是做什么?跟朕还用行这种礼?”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声音软得像没骨头:“人家困了嘛,折腾了这么久,眼皮都在打架了。想回养心殿睡会儿,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哦。”她说着,还轻轻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模样可怜又可爱。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她方才的“刻意”,连忙朝着殿外喊了一声:“李德全!”
守在门口的总管太监李德全立刻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
“你亲自送皇后回宫,路上仔细着些,别让她受了风。”萧夙朝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放得柔柔软软,“快起来,乖宝儿,地上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朕说?非要跟朕行礼,是想让朕心疼吗?”
澹台凝霜借着他的手站起身,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声嘟囔:“人家就是想乖乖的嘛。”话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她哪是真困,不过是怕自己在这儿,萧夙朝又忍不住加重对盛阎戾的惩罚,干脆先避开,给彼此一个台阶罢了。
萧夙朝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替她理了理衣领,又叮嘱了句“回宫记得喝碗热汤”,才看着她跟着李德全慢慢走出月色楼。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他脸上的温柔才渐渐褪去,转头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盛阎戾,语气又冷了下来:“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杖责八十,一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