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八极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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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被搁下了。
她将玉牌收进袖中,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尽香艳——粉色的纱帐从房梁上垂下来,在窗缝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晃荡,桌上摆着胭脂水粉和半壶冷掉的酒,铜镜的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无数双手摸过。
窗外有嘈杂的人声,楼下似乎是个大堂,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曲。
周牧推开窗,往下看了一眼。
大厅里坐满了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啜饮,气度沉凝,像是某个修仙界的老怪物。
靠窗那桌坐着三个年轻人,穿着打扮像是某个西幻世界的法师学徒。
楼梯口还蹲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像是在做什么功课。
周牧将感知铺开。
这座善恶镇不大,几十条巷子,几百户人家,从头到尾扫一遍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看到了铁匠铺里抡锤的壮汉,看他一锤一锤地敲着烧红的铁坯,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看到了药铺里抓药的姑娘,站在高高的药柜前,踮着脚尖去够最上层的抽屉;看到了街角卖馄饨的老妇人,一手捏着面皮一手往里头塞肉馅,动作利落得像在变戏法;甚至看到了几个孩子蹲在巷子口玩石子,你一颗我一颗地弹来弹去,笑声清脆。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一座真正的城镇。
但这也是最大的不正常。
她想了想,在感知中延伸了一下,将自身第六感加持在了里面。
瞬间,她看到了那座“背面”。
感知穿不透那层隔膜,但她能感觉到。
在善恶镇的地底,在那层泥土与岩石之下,有一片巨大的、倒悬的空间。
那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但有许多人。
他们被锁链拴在岩壁上,身体半陷在暗红色的黏稠液体里,只剩下头颅和肩膀露在外面。
有的人在挣扎,有的人已经不动了,有的人睁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无尽的黑暗,表情空白得像一张被揉烂的纸。
周牧没有继续看。
她收回感知,将那些画面从意识中压下去。
这座善恶镇杀人的方式,就是通过那所谓的“地狱”。
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个月月底都会经历一次结算。
功德大于业障,便能继续在这个镇子里活着,下个月再赚功德。
业障大于功德,便会被狱卒拖进地底,扔进那片地狱,从此再也出不来。
而一旦有人在镇子里作恶——杀人、抢劫、放火、强暴——那些穿着黑袍的狱卒便会立刻出现,将作恶者当场拖走,连结算都等不到。
作恶的路被堵死了。
只有行善才能活下去。
只有做好事才能免于被拖进地狱。
周牧站在窗前,将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消化干净。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功德的事,是真不能做了。
她只有八点业障,离结算还有一个月。
只要她这一个月里什么都不做,不赚功德,那点业障就会稳稳地压过功德,月底的结算一过,她就会被拖进那片地狱。
而那片地狱,就是这座黑潮的核心。
她只需要等,等月底,等她被拖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那东西拆了。
计划很完美。
然而现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正苦心筹划如何破出这次黑潮的时候。
砰!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周牧回头,看到一个涂着厚粉、盘着高髻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柄团扇,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打手,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鸨!
老鸨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剥皮,她上下扫了周牧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哟,醒了?醒了就赶紧干活。今天晚上可是有大主顾,指名要你。别给我磨蹭,净衣房已经给你备好了水,洗完换衣服,去三楼雅间。”
她根本不问周牧愿不愿意,也不在意她是什么表情。
在她眼里,花魁就是花魁。
花魁就该接客。
周牧看着她,若有所思。
她不想去。
去了就是赚功德,赚了功德就抵掉了业障,抵掉了业障就下不了地狱。
可如果她不去,面前这四个人加上老鸨,五个人,明显不会跟她讲道理。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跟着老鸨走了出去。
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这几个人是否可以直接弄死,规则又是否允许妓院这种东西存在。
……
净衣房是一间潮湿的屋子,地上铺着青石板,墙上挂着一排排水管,热水从管口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洼。
周牧被推进去,一个粗使丫鬟上来剥她的衣服,被她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
她自己去洗,自己擦干,自己换上那套所谓“衣服”。
那是一套薄到几乎透明的纱裙,胸口开得极低,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腰间系着一条细得可怜的丝带,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把那条丝带系紧了些,至少别让裙摆滑下去。
雅间在三楼。
推开门的时候,周牧闻到了一种让她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很淡,但她的鼻子不会骗她。
房间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华贵的锦袍,袍角上绣着金色的云纹,看起来像是某个位面来的有钱人。
他的身旁摆着一排东西——鞭子、镣铐、蜡烛、铁钉、一把锯齿短刀,还有些形状古怪的器具,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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