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陈淼:毫无担当(2/2)
元春接过话头,弯弯的美眸嗔白了他一眼,眼尾的红晕像浸了胭脂,暗啐自家殿下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秉性,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祖母和母亲赶去时,正撞见夏金桂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倒打一耙说洞房之夜被宝玉冷落,祖母她们原就觉得理亏,只得说了夏金桂几句,这事便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袭人身上,带着几分复杂,像是怜惜又像是无奈:“可夏金桂不肯罢休,一口咬定是袭人挑唆,说她不守本分,挑拨主子主母,祖母她们既要全夏金桂的脸面,又要压下这事,便只能将过错都推到这丫头身上,当日就把她赶出了府,连件体面衣裳都没让带。””
陈淼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是荣国府拿袭人当了明晃晃的替罪羊,原以为夏金桂嫁进国公府,多少会顾及几分体面收敛些,没想到……只能说本性难移。
不过贾母和王夫人也做得不厚道,明明对错了然,却偏要是非不分,说到底,还是没拿袭人当回事。权衡利弊之下,用一个丫鬟的委屈来换取后宅安宁。
在她们眼里,这或许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实话,在封建时代的深宅里,所谓的是非向来是这般,总要寻个最软的柿子捏,陈淼原也说不出什么。
可连件体面衣裳都没让袭人带走,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赶出门,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便是打发猫狗,也未必这般绝情。
陈淼低头看着地上肩头耸动的袭人,转头问元春:“宝玉那里是什么态度?”
元春端起茶盏抿了口,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还能是什么态度?听闻袭人被赶出门时,他在院里愣站了半晌,眼眶红得像兔子,却半句阻拦的话都没说。”
顿了顿,眸光落在袭人颤抖的背影上,心头掠过几许莫名的滋味,续道:“后来老太太让他去给夏金桂赔个不是,他也去了,回来就闷在屋里,除了唉声叹气,再没别的动静。”
陈淼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原著中在大观园里,这宝二爷便是出了名的“情种”,见了花落要哭,见了鸟死要叹,可真到了该扛事的时候,却总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撑不起半分重量。
袭人在他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晨昏定省,情分总该是有的,如今人被当成替罪羊赶出门,他倒好,除了躲在屋里伤春悲秋,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夏金桂再泼辣,终究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他若真能挺直腰杆护着袭人,贾母和王夫人纵有顾虑,又怎会那般轻易就定了性?
这贾宝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担当,平日里把“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挂在嘴边,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真到了需要他挡在身前时,却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瞥了眼地上的袭人,这丫头怕是到现在也明悟过来了,不然怎会舍了荣国府的念想,跑到端王府来寻元春。
荣国府的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大多如此,看着温文尔雅,实则骨头软得撑不起事,遇事只会躲进自己的胭脂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