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雕是神兽?(1/2)
第787章雕是神兽?
梁进的喝声短促而严厉,同时他右手五指箕张,掌心朝下,朝著那两只盛满诡异黑色粘液的青铜瓯虚虚一抓!
「嗡——!」
一股凝练雄浑、沛然莫御的内力应势而发,并非狂猛的吸扯,而是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牢牢地「握住」了那两只青铜的器身!
紧接著,内力牵引,两只沉重的青铜古器竞仿佛轻若无物般,倏地从地面上弹起,划过两道弧线,稳稳当当地飞入了梁进早已摊开的左掌之中。
他之所以出手如此果决,一来是担忧神雕安危一这黑色粘液来历不明,邪异非常,天知道直接吞食下去会产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神雕再神异也是血肉之躯,万一被这邪物侵蚀、控制乃至爆体而亡,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二来,这「神蚓断躯」所化的东西,本身蕴藏著巨大的秘密和能量,梁进还想留著仔细研究,或许日后能派上大用场,岂能任由神雕当零食一样全给吃了?
「咕—
上」
眼看「美食」被夺,神雕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瞬间就跳到了梁进身边,伸长那覆满暗褐色羽毛的脖颈,锲而不舍地朝著梁进手中的青铜瓯啄去,金黄色的鹰眼里充满了渴望与急切。
那模样,像极了讨要心爱玩具的孩童,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著。
「说了不能吃!」
梁进眉头微皱,空闲的右手衣袖随意一拂,一股强悍顿时涌出,将其轻轻推开数米。
神雕被推开,却并未放弃,反而显得有些焦躁。
它原地踏了两步,翅膀微微张开,低垂著头,口中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急切的「咕咕」、「啾啾」声,眼睛一会儿看看梁进,一会儿又死死盯著那青铜瓯,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与它平日的聪慧听话大相迳庭。
小玉最是心疼神雕,见状急忙跑到神雕身边,伸出小手抚摸著它颈部的羽毛,试图安抚:「雕儿乖,听话!爹爹不让你吃,肯定有他的道理,那东西看起来怪怪的,吃了会肚子疼的!」
然而神雕却摇了摇头,避开小玉的手,继续对著小玉发出一连串高低起伏、含义难明的鸣叫。
它甚至用喙轻轻啄了啄小玉的衣袖,又转向梁进手中的青铜甗方向,如此反复。
小玉歪著小脑袋,仔细聆听著。
她与神雕朝夕相处,早已建立起一种超越言语的奇妙默契,加之她似乎天生对兽语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
她凝神听了一阵,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和一丝困惑交织的表情。
她转回头,望向梁进,清脆的声音里带著翻译般的肯定:「爹,雕儿它————它说它非常非常想吃这个东西。」
「它说这东西对它很重要,吃了它,它才能————长得更快,变得更有力气,飞得更高更远。」
梁进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神雕认识这东西?
渴望到如此地步?
依据常理,动物的食谱受先天遗传和后天环境双重影响。
梁进几乎可以肯定,神雕在此之前,绝无可能接触过这种诡异的「神蚓断躯」。
那么,这种近乎本能的强烈渴望,最大可能便是源于它血脉深处的遗传记忆!
是铭刻在基因里的古老信息在告诉它:此物乃大补,乃成长所需之物?
难道,这黑色粘液对神雕而言,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是某种促进成长的「补品」?
这个念头让梁进心中疑窦丛生,一时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鸢脸上却浮现出焦急之色,她疾声提醒道:「宋寨主!快想法子阻止它,或者帮它把那东西弄出来!」
「神蚓断躯狂暴驳杂,性质阴诡!莫说是寻常飞禽走兽,即便是人类武者,贸然吞服,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神雕虽是不凡,但恐怕也————」
柳鸢的语气急促而诚恳,显然是出于好意提醒。她亲身感受过那力量的霸道与邪异,深知其可怕。
梁进心中也是一凛。
柳鸢的警告不无道理。
想到这里,他立刻沟通【道具栏】,准备随时取出疗伤甚至解毒的圣药,以防不测。
同时,他的灵觉也牢牢锁定神雕,密切关注它体内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然而。
就在梁进戒备,柳鸢担忧,小玉困惑之际,神雕的身上,却开始发生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起初,是它身上那些暗褐色、油光水滑的羽毛,根部似乎开始失去光泽,变得有些枯槁。
紧接著,这些羽毛竟开始自行脱落!
并非一根两根,而是成片成片地,如同深秋被狂风吹落的树叶,大团大团而下!
「簌簌簌————」
羽毛落地的声音轻微却密集,很快就在神雕脚下堆积了厚厚一层。
神雕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它猛地抖动了一下巨大的身躯,双翼奋力一振!
「呼——!」
更多的羽毛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片,洋洋洒洒地飘飞起来,在月光下形成一片褐色的「羽雨」。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神雕身上覆盖的羽毛竟然脱落了七七八!
大片灰褐色、布满细微纹路的皮肤裸露出来,使得原本神骏威武的巨雕,瞬间变得光秃秃、滑稽而丑陋,像一只被强行褪了毛、等待下锅的巨型山鸡。
「这————!」
梁进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禽类脱毛,原因众多,但如此迅猛、大面积的脱落,绝非正常换羽!
莫非真的是那黑色粘液毒性发作,导致神雕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他握住青铜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取出的丹药。
小玉更是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抱住神雕光秃秃的脖子,声音带著哭腔:「雕儿!你怎么了?你的毛————你的漂亮羽毛怎么都掉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惊骇,神雕的反应却再次出人意料。
它并未表现出痛苦或萎靡,反而歪了歪那此刻显得格外硕大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
仿佛带著惬意和满足的「咕噜」声,甚至还用光秃秃的翅膀轻轻拍了拍小玉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她。
「爹!」
小玉感受到神雕的安抚,急忙抬头对梁进说:「雕儿它————它刚才又对我说,它感觉————很舒服。」
「有点像————嗯,有点像它每次吃完最喜欢的大鱼,晒著太阳睡觉时的感觉。」
舒服?
梁进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心中疑云更重。
如此剧烈的脱毛,怎会「舒服」?
但看神雕的眼神,确实清澈明亮,甚至比之前更显精神,并无痛苦迷乱之色。
正当梁进惊疑不定之时一更惊人的蜕变,接踵而至!
只见神雕那坚硬如铁钩、曾撕裂无数猎物的锋利鹰喙,其尖端部分,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风化的岩石,一块块灰黑色的角质物剥落下来!
紧接著,它那足以抓裂精铁、扣住花豹的粗壮脚爪,趾甲部分也开始松动、脱落!
不过片刻,神雕的喙尖变得钝圆,甚至出现了缺口;它的利爪也失去了锋芒,变得光秃秃的。
此刻的神雕,全身羽毛尽褪,喙爪俱秃,看上去哪里还有半分天空霸主、神骏异兽的威风?
简直像一只刚从远古泥沼里爬出来的、丑陋不堪的怪胎!
只有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依旧锐利、明亮,甚至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奥与深邃。
目睹这诡异而近乎「自残」的一幕,梁进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前世那个世界中听闻过的、一个流传于北方草原牧民间的古老传说—
传说,当雄鹰活到四十岁左右,寿命将尽,它们的爪牙会因老化而变得迟钝笨拙,无法有效捕猎;翅膀会因羽毛的厚重板结而变得滞涩沉重,难以高飞。
为了获得重生,延续下一个三十年的寿命,它们必须经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涅槃」。
它们会飞上最高的悬崖,寻一处僻静巢穴。
然后,用岩石狠狠砸碎自己已然老化的喙,忍著剧痛等待新的、更尖锐的喙长出。
接著,再用新生的喙,一根根拔掉自己沉重僵硬的羽毛和爪甲————在此期间,它们脆弱不堪,忍受著饥饿、严寒、天敌的威胁,在生死边缘徘徊。
唯有最顽强、最幸运者,才能熬过这段炼狱般的时光,迎来全新的、更强大的喙、爪与羽翼,重获翱翔九天的力量与更长的寿元。
这传说,自然带著浓厚的神话色彩,未必符合现代科学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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