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烤鱼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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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笔，开始批。

一份，两份，三份。

签名字。

皇甫夜。

太阳慢慢西斜。

批完最后一摞，我放下笔。

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

我看着外面那些高楼。

心里还在想着上午的事。

他跟我打了两个时辰。

二十年来，第一个。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粉色的吊坠，温温的。

转身，往外走。

晚上回去，我蹲在门口。

画乌龟。

画了一只，又画了一只。

画到第十只的时候，我站起来。

走到池塘边。

看着那些锦鲤。

那条最大的金红蛇，看见我，游过来。

停在面前。

我看着它。

然后跳下去。

水花溅起来。

锦鲤们四散奔逃。

我追。

追了半个时辰，捞上来一条。

举起来看了看。

不够肥。

放回去。

继续追。

七雨站在池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七文立在月洞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我看见，他的唇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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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天黑，我爬上来。

浑身湿透。

七雨拿着帕子跑过来。

“少主，您——”

“烤鱼。”

她愣住了。

“现在？”

“现在。”

花庭东墙角，烤炉生起火来。

我把鱼串好，放上去。

盐，孜然，辣椒面。

翻面。

香味飘起来。

七雨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我烤好一条，递给她。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

眼睛眯起来。

“好吃！”

我又烤了一条。

自己尝了尝。

嗯。

吃完，我把骨头收好。

站起来。

转头。

老爷子站在月洞门口。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走过来。

在我旁边坐下。

看着烤炉里还在烧的炭火。

“夜儿。”

“嗯？”

“爷爷想通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一直看着你，关着你，护着你——不是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该变强。”

我看着他的眼睛。

“强到没人能杀你。强到不用爷爷护着。强到——”

他顿了顿。

“强到想跑就跑。跑了，也能自己回来。”

风吹过来。

凉凉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祖父。”

“嗯？”

“我不会跑。”

他看着我。

“我知道。”

他站起来。

“明天继续练。”

他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夜儿。”

“嗯？”

“你已经快到极限了。需要强者来历练。”

他的声音很轻。

“爷爷陪你。”

他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我坐在烤炉旁边，看着那堆炭火。

红红的，暖暖的。

心里那点东西，也在烧。

站起来。

走回暖阁。

在角落里缩着。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凉凉的。

但心里是暖的。

明天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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