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没说才是最贵的(2/2)
指节发白。
刘新建。
一石二鸟。
用一条二十年前的旧闻,既打了祁同伟,又把他燕文权拖下了水。
就算最后这件事被压下去了,祁同伟手里也永远捏着这张牌。
他燕文权在祁同伟面前,从此再也硬不起腰杆。
而刘新建呢?
刘新建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沾。
燕文权睁开眼。
窗外已经暗了。
他的倒影映在窗上。
那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
京都。
晚上九点四十。
燕文权站在一栋部委家属院的单元门口。
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两分钟。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家居服的老干部。
头发花白。
身板还算直。
但眼袋很深,皮肤松弛,看得出这几年老得很快。
李立峰。
汉东省副省长。
周末例行会京都的家里。
燕文权要先跟他打招呼,才能联系钟书记。
“文权?”
李立峰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李叔。”
燕文权的称呼从李省长变成了李叔。
这个切换本身就说明了事情的性质。
公事叫职务。
私事叫辈分。
出大事的时候叫李叔。
李立峰的脸沉了一下。
侧身让他进去。
客厅不大。
沙发上铺着深色的布罩。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
壶嘴冒着热气,显然刚泡上。
李立峰没问他吃没吃饭。
也没寒暄。
直接坐下来。
“说吧。”
燕文权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放在茶几上。
推过去。
李立峰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起来,打开。
翻到那张批复的时候。
他的手没有抖。
也没有停。
他把每一页都看完了。
然后把纸放回去。
扣上档案袋的封口。
拿起紫砂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放下。
“八三年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
“二十一年了。”
李立峰的眼里充满了岁月的记忆。
燕文权不说话。
等着。
“当年那个化工厂是省里的重点项目。废料处理是个大麻烦。中间的手续……确实有不规范的地方。”
李立峰说到不规范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苦笑。
又不完全是。
“规划科的老王拿着方案来找我签字。我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那个年代,环保意识没现在这么强。谁会想到化工废料埋在地下,二十年后还能翻出来?”
他看向燕文权。
“现在翻出来了。是谁翻的?”
“祁同伟。”
“林城的新书记?”
“对。”
李立峰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东西给了你。没有直接上报。”
这不是疑问句。
是判断。
燕文权点了一下头。
“他给我两天时间。”
李立峰端着茶杯。
杯壁上的热气慢慢散了。
“他要什么?”
“没说。”
“没说才是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