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九)道不同,不相为谋(2/2)
苏北陌立于能量风暴的边缘,衣袍猎猎作响,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未曾料到,白珀竟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完全超越了自己和傲枫的预测。
然而,那抹讶异也仅是一闪而过,他的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深沉模样,仿佛一切仍在预料之中,又仿佛世间已无多少事能真正扰动他的心绪。
白珀甚至没有再看苏北陌一眼。
禁制破碎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再次模糊、消失。空间距离被蛮横地折叠、跨越!
下一次出现时,他已直接站在了墨以琛的身侧!
荒漠的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那名神秘的蓝衣执事果然已不见踪影,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舒琦双目紧闭,倒在沙地上,红色的嫁衣沾染了尘土,显得脆弱而无助。
而墨以琛,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一种想要靠近却又惊恐僵硬的姿势,呆滞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显然不是他自愿的,更像是被那蓝衣执事离开前,随手留下的某种禁锢手段,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亦或是……留给白珀的“警告”?
白珀的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墨以琛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半分停留,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舒琦横抱起来。指尖触及她颈侧,感受到平稳的脉搏和温热的体温,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轰然落地。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对墨以琛做什么,只是抱着舒琦,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视了一圈这片死寂的荒漠,仿佛要将那蓝衣执事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都烙印在灵魂深处。
远在百里之外,依旧立于原地的苏北陌,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这一幕。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总是平淡无波的语气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真实的惋惜,随风消散在荒漠的热浪里:“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要为敌啊。”
......
银光接连闪烁,空间被蛮横地折叠又展开。白珀抱着昏迷的舒琦,以空间之力如提线木偶般牵引着被禁锢的墨以琛,几个呼吸间,便已跨越千里,重新落回墨府内院。
“舒琦!”
“孩子!”
看到白珀怀中那抹安然无恙的红色身影,墨韩杰、墨天翼夫妇以及众人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珀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墨韩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墨老前辈,今日之事,请勿告诉舒琦真相。只对她说,她是婚前太过兴奋,不小心睡着了。我会即刻返回迎亲队伍,按原计划,过来接她。”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地上僵直如木偶的墨以琛,语气骤然转冷,犹如天山之上的寒流:“至于此人,如何处置,就由你们决定。但是,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见到他,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森然之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