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五)一起举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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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赤罗大陆归来后,锐柯的日子表面看似清闲,内里却压着一座山。
当初在神殿操控血魔化的状态下,被迫吸收的那些血液,阴差阳错下反而成了退冻他暗系与亡灵系瓶颈的契机,令他迈入了一阶银河的境界。
那场噩梦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他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意识或许被蒙蔽,但身体经历的撕扯、膨胀,以及那股狂暴力量涌入时的冰冷与灼热,都是他亲身承受的。
阴差阳错,那股源自数万亡者的血腥能量,竟在他体内发生了难以理解的转化,阴冷死寂的部分沉淀下来,意外地冲垮了暗系与亡灵系长久以来的瓶颈,将他强行推入了一阶银河的境界。
异能量是实打实地增长了,可这份“成长”的代价,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那不是苦修得来的正果,而是以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为祭品,强行灌注的“恩赐”。
尽管在他开始吸食之前,那些人已然死去,可他们的鲜血、他们未散的恐惧与怨恨,因为亡灵系的关系,终究是通过他的身体,化作了力量的一部分。
这一年来,锐柯几乎停下了所有修行。别说精进,就连稳固新晋银河境界必需的深度冥修,他都无法进行。每每尝试凝聚心神,那浓稠的血色、绝望的哀嚎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将他的意识拖回那片炼狱。
他有些自暴自弃了。
力量越强,那份沉甸甸的罪孽感就越是清晰。每次调动起那属于银河阶的、浩瀚深邃的暗影与亡灵异能量,他仿佛都能嗅到其中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用数万条人命换来的“馈赠”,而他,正是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被动接受了这份“礼物”的人。
心里的那道坎,锐柯至今没有找到翻过去的路。
白珀外出这几日,锐柯便带着星伦,几乎走遍了琬都的大街小巷。他领着她辨认每一条熟悉的街道,品尝地道的小吃,最后,还带她去了那个深藏于记忆深处的地方。藤魔山脚下,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如今已无人居住的荒村。
昔日的村庄在异能兽袭击后便彻底荒废,随着琬都城池扩建,这片区域也被划入了外城范围。锐柯在那里买下了一处带小院的清净府邸,与星伦一同住了进去。
日子平静,却隐隐有暗流涌动。
近来,他总能隐约感知到西面尸山方向传来属于亡灵的异常躁动,这种感应自他返回赤修大陆后便存在,且一日强过一日。
他心中已有打算,待参加了白珀的婚礼,便亲自前往尸山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