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美梦的真相（1/2）

“末了，她提议坐在舢板，在近海是上继续我们的对谈。我答应了，同她一起登上小船，可她却再没说些什么，只是茫然地望了海天相接的尽头许久。”

“最后，我们退回了沙滩。”

杨叔继续说道：“时尚，奢侈与消费主义的梦境，薄暮的时刻，我的同伴也拜访了那里。”

黄泉点了点头道：“那你们一定见识过为实现梦想，或已然实现梦想的人们在那里挥金如土，孤注一掷。一切皆可标价，一切皆可买卖——哪怕是梦想本身。”

“我在那里看见一位智械，他准备的拍品是自我。一旦有人竞拍成功，在约定的期限和规则下，他会践行买家的一切指示，成为那人绝对的所有物。”

“那智械一共被拍卖了十二次，我参加了他的第十三次拍卖会。那是我见过最人声鼎沸的盛宴，但再也没人将目光投向他。”

“这一次，他流拍了。”

“这便是我这一路浅浅的见闻。”

虽然时间很是短暂，但黄泉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见识了很多很多。也对匹诺康尼有了一个特深刻的了解。

“曾有人这么对我说：匹诺康尼在很久以前并非如此，匹诺康尼也不应如此。”

黄泉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一路走过盛会之星的现实和梦境，看着黑夜升起又落下，时光为人们停驻，而精神的富有和贫穷…也永远停留在各自的刻度。”

“所以我认为美梦的崩溃是必然。”

“也许还有办法来改变这一切。”杨叔说道。

“也许吧。但如果这正是人们所期望的世界——如果这正是生命选择沉睡的原因——我们还应令它做出改变吗？”

“黄泉小姐，让我给你分享一个故事吧。”杨叔当即讲起了一个自己的故事。

“在我的故乡有一个男人，在世界面临难以愈合的伤痛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世界上所有人的梦编织在一起，将人与人的梦境彼此连缀，再以己身背负，他由此创造出一名巨人，一位精神的亚当。”

“从此，那巨人立于天地之间，成为整个世界的存续支柱。而作为代价，那些难以前进，无法前进的人…他们将永远失去未来。”

“他们沉眠于没有灾难和痛苦的梦里，在男人创造的理想乡度过安然一生。而精神的亚当会因这些人不愿醒来的愿望…变得坚不可摧。”

“但如今你却站在此处，这也就代表…那个男人失败了。”黄泉推测道。

“因为人们总要走向未来。纵使人性的弱点让他们驻足停步，但在真正无法前行的时候…人类一定会试图拯救自己。”

“而那个男人，他也从来不是失败者。他与那世界的每个人一样，将人性的可能铭记于心。”

“他是神话中的逐日者，向天飞翔，并以坠落迎来自己最终的胜利。”

“他高高升起，只为来到太阳面前，那是没有任何人曾经到达的地方。他将因之融化，陨落大海，而在那之后……”

“将有无数的人越过他的身躯，飞上更高的天际。”

“很符合无名客的开拓精神。”

黄泉说道：“谢谢，瓦尔特先生。我知道你想确认什么。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谁让黄泉与某人的模样几乎一样呢！这在杨叔的眼中，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我也曾踏上旅途，在不同的世界邂逅容貌相似的故人，目睹他们的命运行过似曾相识的轨迹。所以，我会告诉你……”

“尽管不完全相同，但你所描绘的这个故事…它和我的过往重叠在一起。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梦中……”

“我结束了那个男人的生命，独自一人。”

“……”杨叔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的故乡也未能像你们的世界那样幸运，”

与杨叔的故乡发生的事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她所处于的世界根本就没有被救回来，反而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很遗憾。”杨叔满含歉意。

杨叔他自然也不知道黄泉所遭遇的是这个情况，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说出口。

黄泉对此却并没有太在意：“没关系，如果这能消解你的疑虑，我不介意。”

对于黄泉来说，这些早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是曾经如此难忘的事，现在的她也已经开始遗忘了……但就算没有遗忘，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

杨叔好奇道：“但我仍想知道，在那巡猎的表象下，黄泉小姐，究竟是哪一种力量驱使着你独行至今。”

黄泉并非巡海游侠，杨叔可以肯定，但他完全猜测不到黄泉暗中隐藏什么。

若非是巡猎的话，那么现在的黄泉又究竟在行走于哪一种命途呢？

黄泉说道：“瓦尔特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继续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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