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烽火连江传捷报,枚洄四镇破重关(1/2)
武德七年二月,大唐王朝“偃武修文”的诏书如春风般从长安开始吹向各州县乡,帝国东南战场的烽火却仍在炽烈燃烧。文教的种子需要和平的土壤才能生根发芽,而这土壤,正需将士们以血火从最后的割据者手中夺取。
李渊在暖阁中擘画百年文治蓝图的三日之后,远在猷州前线的唐军,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仗,为这幅蓝图扫清着又一角现实的阴霾。帝国的文治与武功,如同车之两轮,随着一道诏书开启了未来的文脉,而一场接一场的战役,则正在为这个未来夯实最后的疆域基石。
二月十八日,猷州前线,唐军前锋大营。
营寨设在一处可俯瞰蜿蜒青弋江的山丘之上,阴雨连绵数日,地面泥泞不堪,但营中警戒森严,气氛肃杀。这里距猷州州城约四十里,正处于清扫辅公祏残余势力、巩固战果并向东压迫的关键位置。行军副总管权文诞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炭火驱赶着江南早春刺骨的湿寒。
权文诞正值壮年,面容坚毅,下颌短须修剪整齐,此刻正与几名心腹将校围在一张临时绘制的详图上。图上清晰标注着猷州周边山水地势,以及四个醒目的朱红标记——“枚洄”、“白石”、“横岭”、“樟丘”。这便是辅公祏部将陈当世溃败后,其残部与地方豪武装盘踞的四处要隘,互为犄角,阻塞着唐军向宣州纵深及丹阳方向扩展的道路。
“李大亮总管解了州城之围,击溃陈当世主力,厥功至伟。”权文诞声音沉稳,手指划过地图上代表溃敌逃散方向的虚线,“然溃兵散入山林,与本地坞堡武装合流,据守这四处险要。若不速拔,待其喘息重整,或丹阳方向遣兵来援,则猷州之地,犹未全安,恐成我军侧后之患。”
一名校尉面露忧色:“副总管,此四镇皆据险,枚洄镇临河倚山,白石寨在峭壁之上,横岭、樟丘亦皆易守难攻。且彼新败之余,必如惊弓之鸟,防备尤严。我军若分兵攻之,恐兵力不足;若合兵逐一击破,又恐迁延日久。”
权文诞凝视地图,目光锐利:“正因其新败惊惶,人心未固,方是破敌良机。陈当世主力已丧,余者各怀鬼胎,或思保全身家,或欲待价而沽。强攻硬取,固是下策。”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枚洄镇周边几条细小的虚线,“我已遣斥候细作多方查探。枚洄镇虽险,但其东南有一溪涧小道,为樵猎所行,守备相对疏忽。且据降卒透露,守将乃本地豪强,与辅公祏派来的监军素有龃龉,军心并不齐整。”
另一名较年轻的将领眼睛一亮:“副总管之意,是集中精锐,奇袭枚洄?此镇乃四镇之中枢,一旦攻克,余者震恐,或可不战而下。”
“正是。”权文诞颔首,“然奇袭非仅恃勇。需双管齐下。其一,精选敢死五百,由你率领,今夜子时出发,沿溪涧小道潜行,拂晓前务必抵近枚洄镇东南栅栏。待见到镇中火起为号,即行突袭。其二,”他看向另一位沉稳的校尉,“你率两千兵马,大张旗鼓,于天明时分从正面佯攻横岭镇,声势务求浩大,吸引其余各镇注意力,使其不敢分兵援救枚洄。其三,多写劝降文书,射入各镇,言明只惩首恶,胁从不同,献关者赏。”
他环视诸将,语气斩钉截铁:“此战之要,在于‘快’、‘准’、‘分’。快则敌不及防,准则直捣要害,分则使其不能相顾。枚洄一下,大局可定!”
当夜,细雨暂歇,云层低垂,星月无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