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造人皇的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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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溪等人来探望人皇时，终于得以进入了传说中神秘的大皇宫寝殿。
他们脚下是整片无瑕的水晶铺地，清透得如同凝固的深潭之水。水晶层之下是一片流动的、星辰碎屑般的幽蓝光带。光带之中，时而可见三五尾形态奇异的锦鲤悠然游过——它们的鳞片是银紫色，尾鳍宽大如纱裙，每摆动一下便洒落星星点点的磷光，在深蓝的暗流中拖曳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轨。
这些锦鲤从殿东游到殿西，从水晶地板下游进墙壁暗处，又从另一侧墙壁悄然浮现。
天花板高远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层层叠叠的纱幔缠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织物穹顶。这些纱幔无风自动，缓缓起伏，像一具巨大的、安睡的肺腑。
四周好似用水晶原石打造的柱子上、台阶上攀附着不知名的蔓生植物，叶片是深碧近墨，叶脉却是流动的银；它们从墙角爬上天花板，又从纱幔缝隙间垂下，绽放着奇异的花朵——有的如琉璃剔透，有的似绒羽蓬松，有的正在缓慢地一张一合，吐出一缕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香雾。
这些香雾如同有生命的潮汐，在空气中轻轻涨落。
人皇正倚靠在那张巍峨华美的大床中。
床架是深海沉银与月光石的材质，镂刻着层层叠叠的缠枝藤蔓与不知名的异界花卉，在殿内幽微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床柱顶端各摆放着一只闭目敛翼的水晶凤鸟雕塑，尾羽垂落成流苏状，微风过处便轻轻摇曳。
垂坠的帐幔从四柱顶端倾泻而下，足有六七层之多，每一层都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加起来却晕染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属于深海黎明或虚空极光的渐变色调。这些纱罗并非凡品，是龙女从爱染界深处寻来的神织物，触手生温，光影流转间能安抚神魂、催生美梦。
拥有至极美貌的人皇半卧半坐地陷在那堆如云似雾的寝具之中，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唇色淡得近乎粉白。
唯有一双眼睛是沉静的，像深冬结冰的湖。
他整个人真是虚弱唯美到极致。
他的背后垫着三四个绣工繁复的软枕，他穿着神织睡袍，质地极轻极软，是比月华更淡的月色，表面有隐隐约约的、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瞥见的银丝暗纹。款式宽大得近乎松垮，领口松松敞着，露出苍白的锁骨和一小截弧度优美的颈窝，衣料顺着身形倾泻而下，在身侧铺开一片水波似的褶皱。
他乌黑的长发散在那些软枕上、垂在床沿边，好似与这些神织的寝物融为一体。
在他的枕边和床榻边缘，龙女不知何时点缀了数枝来自爱染界的鲜莲。花瓣是近乎透明的冰蓝，边缘晕着极淡的紫，花蕊却是流动的金红色，散发着清冽微甜的冷香，和若有若无的、萤火般的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若溪发出了尖叫声，这场景实在太美了！就算此时的人皇刻意压制了自己对凡人的“神颜”展示度，依旧美得让她感到大脑在震颤！
“别动！不要动！就这个姿势！不要变！！”
她几乎是扑到床榻前三尺处，单膝跪地，单反镜头对准了半卧在层层软枕中央的人皇——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密集得像机枪扫射。
边玉跟在她后面进来，拎着好几箱东西，神情复杂地看着已经进入忘我境界的楚若溪。
她叹了口气，没去打扰，而是径直走向床榻边那架天鹅绒脚凳，把两个箱子放上去，开始往外掏东西。
第一箱：某知名牧场直供的高钙低脂牛奶。
第二箱：水果。苹果、橙子、猕猴桃、火龙果、车厘子——全是边玉一大早去S市最高端的超市亲手挑的，色泽鲜亮，果香浓郁，每个都用独立网袋裹得严严实实。
第三份慰问品是靖帝从启国一路捧过来的——一株看起来很珍贵的灵芝，装在一只雕花紫檀木匣里，匣盖一开，满殿都是清苦的药香。
边玉把那盒牛奶放到楚何床头柜上——床头柜是爱染界工匠打造的云母石材质，台面嵌着珍珠母贝的花卉细工。
边玉细心地把吸管插好，放到楚何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陛下，您一定要好好吃饭。”边玉的表情很认真，“这牛奶您每天早晚各喝一盒，水果也要吃，不能总是靠那些虚界的补品撑着……”
她顿了顿，又从那堆水果里翻出一个保温袋。
“这是我自己炖的冰糖雪梨，润肺的。您趁热喝。”
“……有心了。”人皇轻声说，他声音有些嘶哑——自从灰雪界那次满开之后，他的嗓子就一直没好利索。
狗子从边玉身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营养品礼盒，商标上印着“中老年高钙巧克力豆奶粉”和“关节修复氨糖软骨素”。
“陛下，您安排复健项目了吗？”狗子很老神在在的说：“我在部队学过伤员康复，骨折后遗症、肌肉萎缩、神经损伤重建，我都跟过项目。您要是需要，我可以每天来……”
“这个……暂时算了……话说你一只大狼狗是怎么会这么多项目的？”人皇讶道。
狗子顿时哼唧出了声：“我可是兵王！！”
靖帝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静静地走到床榻边，在距离楚何三尺处跪了下去。
他今日穿着全套启国朝觐用的礼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腰间玉带。
“陛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臣请侍疾。”
殿内安静了一瞬。
“……侍疾？”人皇又惊讶了一下。
“是。”靖帝的脊背挺得笔直，“陛下龙体受损，臣不能安枕。臣通晓医理，愿留驻紫宸殿，亲奉汤药，昼夜侍疾，直至陛下痊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臣已向启国留守移交政务，此番来朝，并无归期。”
这是要长住啊！
“哈，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用如此。”人皇扯了扯嘴角说。
楚若溪此时忽然发现了新大陆，只见她抓起案几上那只造型华美的水晶壶，往配套的水晶碗里倒了半碗巧克力豆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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