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九鬼炼魂谷(1/2)
一、谷口阴风,残魂泣血
九鬼炼魂谷的入口藏在断魂山脉的阴影里。叶风站在崖边,望着下方翻滚的灰黑色雾气,指尖的星髓玉牌正发出刺耳的嗡鸣——这是周天星斗阵的示警,意味着谷中存在足以污染星辰之力的邪祟。
“就是这儿了。”赵雷将腰间的酒葫芦往地上一顿,酒液溅在石头上,瞬间被雾气吞噬,冒起股黑烟,“上个月失踪的三个门派弟子,最后传讯的位置就在谷口。你看那雾,带着股尸油味,是‘养魂幡’催出来的阴煞。”
苏沐玥展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谷内的九处阵眼:“据传是前朝邪修‘九绝老鬼’布的阵,他将九个枉死之人的魂魄炼制成鬼将,镇守谷中九处关口,生人入内,魂魄会被硬生生扯碎,炼化成阵的养料。”
叶风的青冥剑突然震颤,剑身上的星辰印记黯淡了两颗。他低头抚过剑身,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顺着山体往上爬,试图侵蚀剑中的星辰之力。“阵眼的母晶在排斥这股气息,”他抬眼望向雾气深处,“九绝老鬼虽死,这阵却成了气候,连星辰之力都能吞噬。”
三人正说着,雾气中突然飘来片残破的衣角,上面绣着“青云门”的标志——正是失踪弟子的门派服饰。衣角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凑近一闻,不是血,是某种粘稠的、带着腥甜的液体。
“是‘锁魂胶’。”苏沐玥脸色微变,从乾坤袋里摸出块晶莹的玉佩,“这是青云门的‘护魂玉’,我托人借的,能暂时护住魂魄不被阵法牵引。”她将玉佩分给叶风和赵雷,“进谷后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摘玉佩。”
赵雷将玉佩系在手腕上,突然咧嘴一笑:“怕什么?咱们连血魔教的血神体都收拾了,还怕几个死鬼?”他拔出背后的重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正好试试我的‘裂山式’能不能劈开这鬼雾。”
叶风却没动,他盯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九个黑影——那是九鬼将的轮廓,正随着雾气的流动缓缓转动,像是在打量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别大意,”他声音低沉,“这阵能存在千年,必有古怪。九鬼将只是表象,真正危险的是阵法核心的‘炼魂池’。”
说罢,他率先迈步踏入雾气。青冥剑在身前划出道星弧,将涌来的阴煞劈开条通路,星髓玉牌的嗡鸣虽未停止,却减弱了几分。赵雷和苏沐玥紧随其后,重剑与玉笛(苏沐玥的法器)同时戒备,三人呈三角之势,一步步向谷中走去。
二、第一关:食魂鬼将,骨笛勾魂
刚入谷百步,雾气突然变得粘稠,脚下传来“咯吱”的声响。叶风低头一看,竟是满地的白骨,有的还连着未腐尽的皮肉,被他们踩碎时,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
“这些不是普通的骨头,”苏沐玥用玉笛挑起块颅骨,颅骨的眼窝深处还残留着丝缕黑气,“是被阵法炼过的‘养魂骨’,每根骨头里都锁着半缕残魂,用来滋养鬼将。”
话音未落,雾气中传来阵诡异的笛声。那笛声不成曲调,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骨片,听得人头皮发麻,魂魄都跟着发颤。赵雷的重剑突然脱手,哐当一声插在地上,他捂着头,脸色惨白:“头好晕……好像有东西在拉我的魂……”
“是食魂鬼将的骨笛!”苏沐玥急忙吹响玉笛,清越的笛声与骨笛的噪音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别听!集中精神守住玉佩!”
叶风祭出青冥剑,星辰之力注入剑身,剑身上亮起七颗星印,在身前织成张星网。星网落下时,雾气中露出个高大的黑影——那鬼将浑身披着破烂的甲胄,手里握着根用人骨打磨的笛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往外淌着黑血。
“吼!”食魂鬼将见行踪暴露,骨笛猛地指向赵雷,笛声陡然拔高,赵雷手腕上的护魂玉瞬间布满裂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魂魄已被震伤。
“找死!”叶风怒喝一声,青冥剑化作道流光,直刺鬼将的心口。谁知剑刃穿过鬼将的身体,竟像刺中了雾气,毫无阻碍。“是虚影!”他心头一凛,迅速收剑,“它的本体藏在骨笛里!”
苏沐玥立刻会意,玉笛翻转,射出三道玉针,精准地钉向骨笛。食魂鬼将怪啸一声,骨笛横扫,将玉针弹开,同时笛声再变,这次不再是勾魂,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音刃,劈向三人。
赵雷强忍着眩晕,拔起重剑,猛地劈向地面。“裂山式!”地动山摇,无数白骨被震起,在空中组成道骨墙,挡住了音刃。“妈的,这死鬼就会躲在笛子后面装神弄鬼!”他喘着粗气,护魂玉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叶风,想办法把笛子抢过来!”
叶风没说话,他注意到食魂鬼将的脚下,有一圈淡红色的纹路——那是阵法的能量线,正源源不断地向骨笛输送阴煞之力。“苏沐玥,用‘清心咒’稳住赵雷,我去断它的能量源!”
青冥剑上的星印再亮两颗,达到九颗满印的状态。叶风纵身跃起,剑随身走,在空中划出个巨大的星斗图案,图案落下时,正好罩住食魂鬼将脚下的纹路。“星辰锁!”星斗图案突然收紧,将能量线死死锁住,食魂鬼将的骨笛顿时哑了半拍,笛声变得断断续续。
“就是现在!”赵雷抓住机会,重剑带起股罡风,直劈骨笛。食魂鬼将急忙回防,却被星斗图案束缚,动作慢了半拍,骨笛被剑刃擦过,顿时裂开道缝隙。
“嗷——”鬼将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叶风趁机祭出星髓玉牌,玉牌光芒大盛,将骨笛牢牢吸住。“收!”他低喝一声,玉牌飞回手中,骨笛被玉牌散发的星辰之力包裹,不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随着骨笛被收,食魂鬼将的虚影彻底消散,周围的雾气淡了几分,地上的白骨不再渗出汁液,反而开始风化,化作粉末。赵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看着手腕上布满裂纹的护魂玉,心有余悸:“这才第一关就这么邪门,后面八关可咋整?”
苏沐玥拿出颗“凝神丹”丢给他:“别掉以轻心,九鬼将是按‘贪、嗔、痴、恨、爱、恶、欲、杀、亡’排列的,食魂鬼将对应‘贪’,最是贪婪,却也最好对付。接下来的‘嗔’鬼将,才更难缠。”
叶风将骨笛收入乾坤袋,星髓玉牌的嗡鸣又减弱了些。他望着雾气更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铁链行走。“走吧,第二关的‘嗔’鬼将,已经在等我们了。”
三、第二关:怒目鬼将,铁链锁身
越往谷中走,雾气越冷,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皮肤。地面渐渐从白骨变成黑土,土中混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这些铁链蜿蜒交错,像是无数条毒蛇,通向雾气深处。
“这些铁链有问题。”苏沐玥用玉笛挑起条铁链,发现链环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是‘锁龙链’的仿制品,能锁住修士的灵力,被缠上的话,浑身力气都会被吸走。”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哐当哐当”的铁链拖地声,声音越来越近,带着股狂躁的气息。雾气中,一个身高三丈的巨汉虚影渐渐清晰——他浑身肌肉虬结,双目赤红,身上缠满了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进地里,每走一步,都会扯动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是怒目鬼将!”苏沐玥脸色凝重,“对应‘嗔’,生前是个被冤枉的武将,死后怨气不散,最恨别人质疑他的清白,一旦被他盯上,不把对方撕碎绝不罢休。”
赵雷刚吞了凝神丹,精神好了不少,他扛着重剑,咧嘴笑道:“不就是个莽夫吗?看我怎么揍得他哭爹喊娘!”
“别激怒他!”叶风急忙阻止,“他的力量来自怨气,你越跟他斗,他怨气越重,铁链的束缚力就越强。”
可已经晚了。怒目鬼将看到赵雷挑衅的眼神,赤红的双目瞬间爆发出红光,猛地咆哮一声,身上的铁链突然绷直,像一条条黑色的长蛇,朝着赵雷缠去。
“来得好!”赵雷非但不躲,反而迎着铁链冲了上去,重剑横扫,将最前面的几条铁链劈断。可断裂的铁链落在地上,竟像活过来一般,又重新连接在一起,继续缠向他。
“蠢货!”叶风暗骂一声,青冥剑出鞘,星力化作漫天星点,将赵雷护在其中。星点与铁链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铁链上的符文被星力灼烧,冒出黑烟。
怒目鬼将见攻击被挡,更加愤怒,猛地跺脚,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铁链从地下钻出,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三人团团围住。“你们都要死!”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凭什么他们能清清白白,我却要被污蔑通敌叛国!凭什么!”
苏沐玥突然眼睛一亮,对叶风低声道:“他的怨气来自‘不公’,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解’,而不是‘打’。”
叶风会意,青冥剑收起锋芒,星力化作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怒目鬼将的脸。“你是镇北将军蒙括?”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史书记载,你被奸臣陷害,全家抄斩,但三年后,冤案昭雪,皇上为你平反,还你清白了。”
怒目鬼将的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双目里闪过丝迷茫:“清白……我的清白……”
“没错,”苏沐玥立刻接话,玉笛轻吹,奏出段哀伤的曲调,“你的士兵为你立了‘忠魂碑’,就在镇北关,每年都有百姓去祭拜你。你不是叛国贼,你是英雄。”
随着两人的话语,怒目鬼将身上的铁链开始松动,缠向三人的铁链网也渐渐停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赤红的双目慢慢恢复清明。“我……是英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风点头:“是英雄。你守护的国土还在,你保护的百姓还在,他们都记得你。”
怒目鬼将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这一次,啸声里没有愤怒,只有释然。随着长啸,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身上的铁链也寸寸断裂,化作光点消散在雾气中。
赵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有时候动嘴比动手管用啊。”
苏沐玥白了他一眼:“这叫‘度化’,是对付怨魂的上策。你以为都像你,就知道打打杀杀?”
叶风没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看着怒目鬼将消失的地方,那里留下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个“嗔”字。“这是九鬼将的魂牌,”他捡起令牌,“集齐九块,或许能找到炼魂池的位置。”
三人继续前行,雾气中不再有狂躁的铁链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歌声温柔婉转,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四、第三关:痴情鬼将,绣帕缠心
歌声是从一片桃林中传来的。诡异的是,这九鬼炼魂谷里竟有一片盛开的桃花,粉色的花瓣在灰黑色的雾气中飞舞,美得有些不真实。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虚影在桃林中漫步,手里拿着块绣帕,正低声唱着情歌。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听在耳里,让人心里发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要被抽走。
“是痴情鬼将。”苏沐玥的脸色有些复杂,“对应‘爱’,生前是个富家小姐,爱上了个穷书生,却被家人拆散,最后投河自尽。她的绣帕上绣着两人的定情诗,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爱恋,让人甘愿留在幻境里,被她吸走魂魄。”
赵雷刚想说话,突然眼神迷离,嘴角露出痴笑,竟朝着女子虚影走去:“阿翠……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不好!他被幻境迷惑了!”苏沐玥急忙用玉笛敲了赵雷一下,清脆的响声让赵雷打了个激灵,眼神恢复了些清明。
“妈的,这娘们儿真邪门!”赵雷晃了晃脑袋,重剑插在地上,“叶风,快想办法收拾她!”
叶风却盯着那女子手里的绣帕,绣帕上的字迹娟秀,写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之前在落星崖时,老顽童送他的一幅画,画的是流萤谷的夜景,画角有一行小字,是老顽童的心上人所题。
“痴情鬼将的执念,是‘求而不得’。”叶风对苏沐玥道,“你用玉笛吹《离人赋》,我来引她看这幅画。”
苏沐玥点头,玉笛奏响,曲调哀婉动人,正是描写恋人分离之苦的《离人赋》。痴情鬼将听到笛声,动作一顿,望向苏沐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趁她分神,叶风将画抛向空中,星力注入画中,画中的流萤突然活了过来,在雾气中飞舞,组成一对相拥的人影——正是老顽童和他的心上人。“你看,”叶风的声音温和,“不是所有爱恋都要分离。这对老人,年轻时也被拆散过,却用了五十年,终于走到了一起。”
痴情鬼将的目光被画中的人影吸引,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滴在绣帕上,绣帕突然燃烧起来,化作灰烬。“五十年……”她喃喃自语,“原来……真的可以……”
随着绣帕烧毁,她的身形也开始消散,消散前,她对着叶风深深一拜:“多谢……点醒……”
桃林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块刻着“爱”字的魂牌。赵雷捡起魂牌,咋舌道:“这关倒是省事,吹首曲子就搞定了。”
苏沐玥收起玉笛,白了他一眼:“那是叶风找对了法子,换了你,怕是早就被她勾走魂,成了她的‘新夫君’了。”
叶风将两块魂牌放在一起,魂牌上的“贪”和“爱”字隐隐发光,似乎在相互感应。“九鬼将的魂牌应该能指引我们找到下一关,”他看着魂牌光芒指引的方向,“下一关,是‘痴’鬼将。”
五、第四关:守财鬼将,元宝堆山
穿过桃林消失的地方,雾气突然变得金光闪闪。眼前出现一座小山,山上堆满了金银元宝、珍珠玛瑙,甚至还有不少闪烁着灵光的法器,一看就是修仙者的宝贝。
一个穿着肥硕绸缎衣衫的老者虚影坐在元宝山上,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玉如意值三百两,那个飞剑值五千灵石……嗯,又多了……”
“是守财鬼将,对应‘痴’。”苏沐玥皱眉,“生前是个富商,嗜财如命,临死前还抱着他的聚宝盆,说要把钱财都带到阴间。他的元宝山是幻境,一旦碰了上面的东西,就会被他缠上,直到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算’走,连魂魄都要被他当成‘最后的宝贝’收走。”
赵雷看着山上的法器,眼睛都直了:“那把‘烈焰刀’!是烈火门的镇派之宝,三年前失窃,原来在这儿!还有那个‘聚灵镯’……”
“别看了!”苏沐玥一把拉住他,“都是假的!是他用阴煞之力变出来的幻境!”
可已经晚了,赵雷的手已经碰到了那把“烈焰刀”。守财鬼将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哦?又来送宝贝的了?让我算算,你的剑值八千灵石,你的护心镜值三千……加起来,一共一万五!”
他猛地一拍算盘,赵雷身上的重剑突然不受
控制,自动飞向元宝山。赵雷大惊,急忙运力去抓,却发现体内灵力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顺着手臂流向重剑。
“这老鬼能吸法器!”赵雷又惊又怒,眼睁睁看着重剑落在元宝山上,与那些“宝贝”融为一体,“叶风,快想想办法!”
叶风盯着守财鬼将手里的算盘,那算盘的珠子不是木头,而是用修士的指骨打磨而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贪”字。“他的力量来自‘执念’,”叶风突然从乾坤袋里倒出一堆东西——不是金银,而是些寻常的干粮、伤药,甚至还有半块啃过的麦饼,“苏沐玥,用玉笛吹《丰年谣》。”
《丰年谣》是首描写百姓丰收喜悦的曲子,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股质朴的烟火气。笛声响起时,守财鬼将算珠的声音明显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被这陌生的曲调惊扰。
叶风趁机将那些干粮、伤药往空中一抛,星力裹着这些东西,落在元宝山上。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金光闪闪的元宝、法器碰到干粮,竟像冰雪般融化,露出的幻象,唯有这些带着“生息”的寻常物事,能破掉幻象。
“不!我的宝贝!”守财鬼将发出凄厉的尖叫,扑过来想护住那些融化的元宝,可他的手穿过泥土,什么也抓不住。他看着那些干粮,突然愣住了,喃喃道:“麦饼……娘做的麦饼……”
叶风看出他的执念松动,朗声道:“你生前积攒万贯家财,临终却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你守着这堆幻象,却忘了小时候娘给你揣在怀里的麦饼,才是最暖的东西。”
守财鬼将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指骨珠子散落一地。他望着半块麦饼,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身形渐渐透明:“娘……我错了……”
随着他消散,元宝山彻底化作泥土,只留下块刻着“痴”字的魂牌。赵雷的重剑从泥土里弹出来,飞回他手中,剑身上的灵光比之前更亮了些——看来被幻象吞噬的灵力,竟被守财鬼将的消散反哺了回来。
“这老鬼,倒是个实在人,还懂得还东西。”赵雷掂了掂重剑,咧嘴一笑。
苏沐玥收起玉笛,望着前方更深的雾气:“剩下的五关,对应‘恨、恶、欲、杀、亡’,怕是一关比一关凶险。尤其是最后‘亡’鬼将,据说守着炼魂池的入口,是九鬼将里最厉害的。”
叶风将四块魂牌叠在一起,魂牌发出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指雾气深处。“走吧,”他握紧青冥剑,剑身上的星辰印记因连续破阵,已亮至十一颗,“炼魂池的阴煞越来越重,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出新的变数。”
六、第五关:怨毒鬼将,毒瘴蚀骨
穿过泥土堆,雾气突然变成墨绿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吸入一口,喉咙就像被针扎般疼。地面渗出粘稠的毒液,汇成一条条绿色的小溪,溪水里漂浮着无数扭曲的虫尸——是被毒瘴炼化的毒虫。
“是怨毒鬼将,对应‘恨’。”苏沐玥捂住口鼻,从乾坤袋里摸出三枚“清瘴丹”,分给叶风和赵雷,“这鬼将生前是被仇家灌了百种毒虫炼制成的‘化骨水’害死的,怨气与毒液相融,化成这毒瘴,沾之即腐,碰之即烂。”
话音刚落,墨绿色雾气中传来“嘶嘶”声,一个浑身溃烂的人影缓缓走出,皮肤像融化的蜡,不断往下掉绿色的脓水,脓水滴在地上,竟将坚硬的石头蚀出一个个小洞。他手里拖着根铁链,链端拴着个陶罐,罐口不断往外冒绿烟——显然装着更毒的东西。
“来……陪我……一起烂……”怨毒鬼将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咙被毒烂了,他举起陶罐,就要往地上倒。
“不好!那是‘化骨瘴’!”苏沐玥脸色剧变,“快用星力护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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