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醒魂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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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舟刚靠近沼泽，蚀忆雾便如潮水般涌来，雾中传来细碎的低语，像无数人在诉说遗憾：“若当年没离开炼虚宫……”“要是能早一点点亮聚纹灯……”“战纹染血的那一刻，该转身的……”

光纹族的小纹师突然脸色发白，手中的聚光佩剧烈发烫，雾中竟浮现出那名化作光尘的小纹师的身影，正对着他摇头：“别跟着墨染哥哥了，这里太危险……”“不是的！”小纹师抱紧聚光佩，光羽冠的晶粉突然亮起，将幻象驱散，“他是为了守护大家才离开的，我不能忘！”

墨染的锁星甲也在发烫，星纹流转间，阿禾消散前的笑脸在雾中愈发清晰，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放下剑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留在这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玄辰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刃的星图纹刺破幻象，露出雾中潜藏的恶纹——那是种能模仿生灵记忆的“噬忆纹”，正顺着剑舟的缝隙悄悄渗入。

“闭守心神！”墨染挥剑斩向噬忆纹，剑气劈开的雾团中，浮现出忘川泽的真相：沼泽底部沉着无数具骸骨，骸骨的纹脉中都缠着紫黑的藤蔓，藤蔓的根须扎入地脉，正贪婪地吸食着界域的生机。而那座吊桥的尽头，立着块无字碑，碑前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酒壶，壶口飘出的酒香竟能让蚀忆雾暂时退散。

“是‘醒魂酒’。”老纹师认出这是古卷记载的灵物，“以忘川泽的‘忆水’酿造，能唤醒被吞噬的记忆，只是……饮下它的人，要直面最痛的遗憾。”

暗纹族的少年自告奋勇：“我去取酒壶！”他带着墨玉纹化作道黑影，刚踏上吊桥，桥栏的紫黑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毒蛇缠上他的脚踝。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口中喃喃自语：“娘说过，暗纹族只能躲在阴影里……不该出来冒险的……”

“你不是躲在阴影里的人！”墨染飞身跃上吊桥，玄辰剑的光流斩断藤蔓，“你在炼虚宫转动机关齿轮时，在战纹界修复钟楼时，眼里的光比谁都亮！”光流注入少年的纹脉，墨玉纹突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泽，将噬忆纹彻底逼退，少年猛地回神，攥紧拳头冲向石台，将青铜酒壶稳稳抱在怀里。

当醒魂酒的醇香弥漫在剑舟，蚀忆雾如退潮般散去，沼泽底部的骸骨突然发出微光，骸骨的纹脉中渗出淡金色的光流，与界生苗的藤蔓相融——那是被吞噬的记忆凝结的力量，有炼虚宫仙人的守护执念，有万仙域仙尊的未竟誓言，有战纹界战士的止战初心。

无字碑在光流中渐渐显露出刻痕，竟是行与玄辰剑同源的剑纹：“遗忘不是救赎，记得才是勇气。”墨染将一滴醒魂酒滴在碑上，碑身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颗晶石，晶石中封存着道微弱的魂光——那是忘川泽的守护者，一位拄着藤杖的老者，他的魂光与界生苗的藤蔓相连，显然是用最后的力量维系着吊桥，不让蚀忆雾蔓延到其他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