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怨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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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纹火台旁停下时，老者的身影已清晰可见。他的眼睛紧闭，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意，掌心的纹玉正与纹火台的纹脉相连，将最后的空界纹注入火中。墨染蹲下身，将万界纹珠贴在纹玉上，珠中的暖光渗入玉中，老者的睫毛轻轻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

“等了你们很久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共生纹，露出欣慰的神色，“空界纹……不能断啊……”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云纹界的变故：百年前，一批带着死气的黑晶碎片坠入界域，污染了城中的纹脉，生灵们的空界纹开始失控，建筑接连坍塌，为了阻止死气蔓延，他与族人们用自身纹力筑起结界，将黑晶碎片封印在纹火台地下，而他则留下守护纹火，等待能净化死气的力量出现。

“封印快破了……”老者的目光转向火台底部，那里的石板已渗出缕缕灰雾，“黑晶碎片在吸收纹火的力量，一旦破封，死气会顺着空界纹蔓延到所有界域……”

话音未落，纹火台突然剧烈震颤，底部的石板裂开道缝隙，黑晶碎片的尖角刺破石板，带出的死气瞬间化作无数怨雾，幻作云纹界生灵的形态，朝着众人扑来。阿禾立刻让寒晶界的老纹师带领众人加固结界，自己则与墨染、清虚道人冲向裂缝。

“用共生纹！”阿禾将融纹杖插进裂缝边缘，紫金光流顺着杖身注入，共生纹的藤蔓迅速生长，缠住黑晶碎片的尖角；清虚道人拂尘挥洒，道纹与空界纹结合，在裂缝上方织成光网，阻止死气外泄；墨染则将万界纹珠按在老者的纹玉上，珠中的光流与玉中的空界纹相融，竟让坍塌的建筑生出新的纹脉，暂时挡住了怨雾的攻势。

黑晶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碎片中的虚影竟幻作云纹界生灵的模样，发出凄厉的嘶吼：“凭什么你们能活着？凭什么要封印我们？”怨雾受到刺激，变得更加狂暴，有的撞向光网，有的撕扯共生纹的藤蔓，清虚道人的道纹光网已开始出现裂痕。

“他们不是在恨我们。”阿禾看着虚影中夹杂的痛苦神色，突然明白，“他们是恨被死气吞噬的自己，恨无力守护家园的绝望！”她对着虚影大喊，“你们的家园没有消失！空界纹还在！我们可以一起重建！”

她让墨染将云纹界的空界纹注入共生纹的藤蔓，藤蔓上顿时开出带着紫云纹路的花朵，花朵飘落，落在怨雾上，竟让部分怨雾恢复了生灵的模样——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废墟，又看向纹火台旁的老者，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是族长……”一位恢复神智的生灵颤抖着走向石台，“我们……我们变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