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灰姑娘》（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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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心的命我暂时保下，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巫师帽上连接的层层黑纱垂幔延伸曳地将赛其娅整个人包裹其中，话音落地，纱幔翻卷，原地只剩下了一片薄薄的黑纱。

“袭榜赛见。”

虽然不知赛其娅具体施展了哪种魔药，但效果着实立竿见影。

被俞知微轮番折磨到奄奄一息的乐天心终于缓过了口气，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已经能踉跄着挣扎站起去看眼前完好无损的白菌。

“能站起来啦？”白菌笑吟吟将他自上而下打量了遍，面不改色抽出了条道具长鞭，甩手一鞭子给他重新抽趴了下去。

鞭影破空乍响，毒辣狠厉如毒蛇吐信，轻易撕透衣物直透骨髓，一鞭下去皮肉翻卷，血肉横飞。

白菌仍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模样，甚至是带着几分亲切，轻声细气：“刚才有笔账没有向你讨，但我下手没什么分寸，这个剧情节点，你又暂时不能死，那就只好山君护符的效果有多久，就请你受多久了。”

不过与他话语和外表呈现出来截然相反的是毫不留情抽下的又一鞭。

上一鞭鞭梢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未散尽，另一鞭就紧接着狠辣而至。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抽在乐天心的左肩胛处，皮肉绽开的闷响里，乐天心整个人被抽得就地侧翻滚了几圈。

睚眦必报的本性暴露无遗，白菌在乐天心这受了多少伤，现在就原封不动的照同样的部位挨个来一遍。

在山君护符的作用下，乐天心无法被负面buff锁定，因此挨的每一鞭都会很快被治愈，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没抽过，但痛和苦头可是一个没少挨。白菌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被抽死而导致接下来的剧情进行不下去。于是更肆无忌惮，下手毫无分寸可言，怎么开心怎么来。

一共才半小时的护符效果，白菌就抽二十来分钟。

最后还剩十秒时，原本预计抽在后脖颈处的一鞭在半空毫无征兆地偏转方向，鞭梢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狠狠抽在了乐天心脸上，撕开的裂口从眉骨直接开到下颌，溅起一串血花。

血珠沿着鞭身往下滚，一滴、一滴砸在乐天心脸侧被抽开的皮肉上，剧痛到已然麻木，乐天心喘息着一寸一寸把脸重新抬起来，绿得绿得像含着团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菌。

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描摹过的脸。

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时眼尾会轻轻垂下去，像化开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那曾是他在泥沼里挣扎着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那张脸上的笑意没变，连弧度都分毫不差，却看得人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白菌……”乐天心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随着他的喘息从嘴角溢出来，“你……到底有没有……”

他没能说完。

又一鞭子甩了下来，抽断了他的话。

痛楚像电流一样炸开，炸得他眼前发白，几乎要把牙咬碎。可山君护符的力量死死吊着他，伤口在撕裂的瞬间就开始愈合，皮肉蠕动着长回去，那种痒和痛搅在一起，比纯粹的疼还要折磨人。

“有没有什么？”白菌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乐天心散开的发丝上，垂眼看他时，笑意里甚至带着几分纵容。“有没有心？有没有情？还是有没有……爱过你？”

他说“爱过你”三个字时，语调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可就是这三个字，比刚才任何一鞭都更狠地抽在乐天心身上。乐天心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瞳孔骤缩，浓烈到极致的情绪翻涌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一起拖进火里烧成灰。

“噗——”白菌是真没忍住笑了，“天呐，你可千万别问我这种傻瓜都不会问的蠢货问题。”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好笑了，再过个几百年都难得有这种荒诞笑话。”

答案显而易见。

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人多了，很少见撞南墙都快撞死还不肯死心的。

乐天心实在称得上是个中翘楚。

白菌歪了歪头，低头看着他，笑意重新拢回脸上，那弧度像极了乐天心记忆里最温柔的那个瞬间——某个黄昏，白菌靠在窗边，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歪头看过来，笑着说“大魔术师，过来”。

“不要总怀揣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透过幻想看我，”他说，“这不仅只是会令自己失望，还会给我平添很多麻烦。”

可现在同样的弧度，同样的笑意，落在乐天心眼里，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寸一寸剜进他心口。

“这次能看清楚了吗？”

乐天心仰躺在地面上，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出好几口血沫。

——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