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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兵行利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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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李漓笑着问道。

亚丁那边的货,在古吉拉特的价——毗摩罗轻描淡写地比了个手势,值得跑一趟。

李漓笑了笑,没有说话。

帐门的毡帘被人从外头撩起,一缕冷风顺势钻了进来,把帐内尚未散尽的烟气轻轻一搅。巴尔吉丝踏着那阵风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毗摩罗。巴尔吉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棋局里忽然多了一枚本不在预料中的子。那停顿极短,几乎只在呼吸之间,下一刻,她已恢复如常,步子依旧稳,裙摆轻轻掠过地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巴尔吉丝走到帐中,对李漓行礼,动作端正而利落。开口时用的是阿拉伯语,语速不急不缓,吐字清晰——显然,她知道这里有人听得懂,也知道该让谁听懂。

“艾赛德,我方才在外头等了片刻。”巴尔吉丝的声音平稳,“沙赫小姐的事,想必她已经说过了。”

“提过了。”李漓点头,抬手示意,“巴尔吉丝,来,坐。”

巴尔吉丝在另一侧的圆凳上落座。

矮桌横在两人之间,毗摩罗与她分坐两端。两人衣角整齐,坐姿端正,神情都不见波澜,像是各自守着一方阵地。若说有对峙,也不过是一瞬的气息相抵——轻得像风掠过水面,尚未起纹,便已消散。

“我虽离开了亚丁,”巴尔吉丝开口,语气不动声色,“却总想着替外祖母分担些事。当然——”她唇角略略一扬,“若有合适的机会,自己多赚一些,也无不可。”

巴尔吉丝的目光落在沙盘边缘,顺着那些粗略推抹出的河谷与道路走了一圈,才慢慢收回,落到李漓身上。

“从也门到古吉拉特的港口,再往北走——”她微微侧头,看向毗摩罗,像是顺手点出一枚早已摆定的棋子,“那是沙赫家的地盘。这桩合作,我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我。至于我和她的利益分配,昨晚我们已经谈妥了。”

巴尔吉丝语气依旧平稳,却在下一句里,将棋局的另一半轻轻掀开:“只要把古尔军的贵重战利品运到古吉拉特,妥当地装上前往亚丁的船,我们就能把货送往埃及——在那里,库泰法特会接手这桩生意。”

话说到这里,整条商路已然铺开:从内陆掠得之物,经河谷转运至港口,再借海路西行,最终落入更大的市场之中。每一段,都有人在等。

“我明白了。”李漓笑了一声,目光转向毗摩罗,“没有沙赫家,这些贵重货物,连港口都到不了。”他顿了一下,笑意里带了几分调侃的锋芒:“毗摩罗女士,这生意你做得轻巧——连下家都是我们自己安排好了的。货从你手里过一过,就能净赚两成。”

毗摩罗没有辩解,只是将手中的串珠轻轻一捻,珠子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随后,她微微一笑——笑意很浅,却稳,像是承认,也像是默认这本就是规矩的一部分。

“我想请你允准一件事。”巴尔吉丝收回话锋,再度看向李漓,“另外,我想暂时离开你一阵子,随沙赫小姐去马尔瓦尔,把这桩买卖的开头盯住。这段日子里,纳西特也会随我同去。”

帐中静了一瞬。

“为什么要我允准?”李漓问,语气平平。

巴尔吉丝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并不长,却恰好让人意识到,她是在衡量如何措辞,而不是在犹豫。

“因为我们是夫妻。”巴尔吉丝说得很直,“我赚的钱,就是你赚的钱。这条商路的收益,你也有份。”她语气轻了一点,像是在顺手落下一子,“我过去,也算替你看着。——你看,你要不要出点本钱?”

“好。”李漓终于开口,“这桩生意,我出一半本钱。”他顿了一下,语气落得很实:“你跟过去。另外,我建议在古吉拉特设一个商馆。”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艾赛德,在你这一半里,让出两成给我,我要入股。”

毡帘再次被掀开,阿涅赛探身而入。她脸上带着笑,像是早就站在外头,把帐内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全。

“怎么?你也要掺一手?”李漓看着阿涅赛,眉梢微挑。

“这样的生意,谁会错过?”阿涅赛走进来,裙摆轻扬,“其实,昨晚我就猜到巴尔吉丝和毗摩罗会谈这桩生意了。我方才就在外头等着呢。而我,会写信给库泰法特,那些好东西,我能帮他联系乔瓦尼,销到地中海北岸去。”

阿涅赛的语气轻快,却没有半点试探——像是早已算好该在什么时候插话,既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

“我没意见。”巴尔吉丝很快接话,语气干脆。她转头看向毗摩罗,“只是——”

毗摩罗笑了。那笑意不深,却稳,“对沙赫家来说,就是在和古尔军做生意。”她语气从容,“至于你们内部如何分配,于我无碍。”就这一句话,已将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那就这样。”李漓点头,算是定了。

帐内气氛刚要松下来,里兹卡又急匆匆地奔进大帐,对李漓道:“主人,灰羽营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是您堂姐法丽德夫人来了,她和法图奈夫人要和您商量安葬阿里可汗和处决仇敌的事。”

“知道了,告诉来人,我马上过去。”李漓道,“顺便,你去叫上尼洛费尔——她不是一直想亲手砍了巴拉奇的头吗?”

“等等,艾塞德。”李锦云忽然站起身。此前她一直没有插话,此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落在案上,“我们先把接下来的军务商定,你再去灰羽营。安葬阿里,处决仇敌,这些事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李铩为了甩包袱,好让他轻装上阵去抓罗阇伐罗。看来,明天,我们走不了了。”她微微一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冷静得不带温度,“诸位,此处正在议定军务。若诸位的生意已经谈妥——”她看了一眼沙盘,“是否可以移步他处?”

李锦云顿了一下,补上一句,语气更沉:“若抓不住罗阇伐罗,艾赛德对古尔军的掌控,也不过是表面。你们的生意,他说了没有用。”

这句话落下,帐内的空气顿时紧了几分。阿涅赛最先起身。

“好吧,那我先走了。”阿涅赛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像是对这点冷意毫不在意。她向毗摩罗与巴尔吉丝各行一礼,动作优雅,然后转身退出帐外。

巴尔吉丝也随之起身,动作很利落,衣摆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她向毗摩罗行了一礼——不深不浅,分寸恰好,像是在一个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对方的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毗摩罗也站起身来回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那一瞬极短,却清晰。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更谈不上试探或较量。只是两位早已习惯算计的人,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同一种东西——边界、规则、以及对规则的默契。不需要言明。只需确认: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越线。

毗摩罗先一步走出帐外。外头的风比帐中更清凉一些,晨光也更亮。她在帐门外停了片刻,抬手将腕间的串珠理了理。珠子顺着手背滑落,轻轻落回腕侧,发出细碎而温润的声响。

祖拜达紧随其后。

毗摩罗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你那位夫君砍掉的那一成——算在你头上。”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样一来,你就只剩半成收益了。”

祖拜达轻轻哼了一声,步子没有停,语气却干脆:“那可不行,这账不能这么算,他砍的一成,咱俩平摊。”

毗摩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说到底,”毗摩罗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又捻了一下那串珠子,“这桩买卖的大头,本来就让你们自家人吃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嘲:“我这边——也就是赚点跑腿的辛苦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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