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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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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傅奕珩蹙眉,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拿魏燃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的手机今早泡水里给泡坏了。”魏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说话也吞吞吐吐,“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哥我哥他”

傅奕珩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魏燃怎么了”

“他从疗养院跑了”魏溪磨磨唧唧一阵,最后熬不住,近乎崩溃地大喊,“天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这里这么多看护,到处都是摄像头他肯定是又发病了,不然不会偷跑的,怎么办啊傅老师我现在好慌,到处都找不到人,他能去哪儿啊”

说着说着,竟有些哭音。

“别急,他身上没有现金,又人生地不熟的,跑不了多远。你在附近仔细找找。”傅奕珩何尝不慌,他即刻调头快步往回走,回到别墅的路上已经买好了最近班次的机票。

“找过了,其实他人下午就不见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都六个小时了”

不知道是迁怒还是什么原因,傅奕珩不想听,冲进门之前直接掐了电话:“妈,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一步。”

秦芳菲觑他面色不对,连忙点头答应:“去吧去吧,什么事儿处理完了再回来,团圆饭也不差这一顿,大不了回来再补呗。”

傅奕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他个儿高,一步跨出去顶别人两步,猛然抽身蹿出去的时候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秦芳菲想起什么奔出来嘱托,大门前只余一截汽车尾气。

航班在一小时后,傅奕珩踩着油门把suv开成了顶级方程式赛车,拐弯的时候摆尾能摆出漂移,一口气奔回家取上证件,水都没沾一滴又马不停蹄地直奔机场。

好在大年三十不堵车,机场高架畅通无阻,进了机场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地勤广播里通知说该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延迟起飞。

傅奕珩于是又争取到一点时间,一路过关斩将,走迟到旅客专属通道,赶到登机口的前一分钟,飞机舱门将将落下。

“先生,先生,登机口已经关闭,飞机马上起飞,您不能再往前走了。”地勤人员拦住不管不顾要往前冲的男人。

“让开,它不是还没起飞吗我要上去,让我上去”

地勤人员自然不肯,把人往里推。

“你他妈叫什么,离我远点,别碰我当心我投诉你”男人叫嚣着威胁。

被怒火无辜波及的地勤杵在跟前坚定不移。

眼看着事态即将升级,男人又软下声气:“我赶时间去找人,真的,等一等,等我几秒钟就好,我跑得很快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要上飞机”

我要去找他去他妈的暂时分开各自坚守我要在他身边看着他,他疯我陪着他一起疯,他要死那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个死法绑在一起受罪怎么了我乐意,谁都他妈的管不着

这男人看着斯文优雅,发起疯来力气倒挺大,五大三粗的地勤一时间竟然被拖着走。他见惯胡搅蛮缠的旅客,鲜少有遇到这么执拗的,不得不冲旁边招招手请求支援。另一个登机口的同事看见了,奔过来,两人合力,一人一条臂膀将闹事男子往回拖,远离即将撤走的登机廊桥。

“先生,您可以退票或改签,下一列航班”那名地勤秉持着职业礼仪,耳机里传来售票那边的咨询通知,“嗯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趟航班了那明天首次航班是什么时候凌晨两点行,我会转告这位旅客喂,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拉扯的间隙,飞机轰鸣,一点闪烁的明光冲破混沌的夜空,斜斜插入云霄。

世界的规则冰冷无情,不会因你一个人而沾染一丝温度。

傅奕珩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奔跑了整整一小时,浑身的肌肉和颅内神经一路都紧绷着,褪去温柔儒雅的外壳,额角迸发的青筋和黑沉的脸色令他看起来竟有些令人发憷。

飞机一起飞,他骤然卸力,整个人颓丧地瘫软下去,止痛药的药效逐渐散去,经久不息的疼痛席卷了沉重的脑袋,他张开一直攥着拳头的手掌,拇指和食指死死掐着两侧太阳穴。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务人员来看看吗那边的人,都散散围在这里看什么”

傅奕珩木着脸,环顾四周。

他方才当着候机厅满场旅客的面歇斯底里地叫嚣,这会儿凑热闹的,看笑话的,甚至举着手机摄像的,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他。一些话飘进耳朵,说他没素质,缺教养,一飞机的人凭什么每个人匀你几秒钟啊你算哪根葱哪根蒜,脸也真大

说得没错,他刚刚看上去就像个没素质的混混流氓,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体面。

原来真正的爱情面前,谁都是疯子。

太差劲了。

鬓角被热汗打湿,傅奕珩气喘吁吁地拍开地勤伸来扶他的手,仰着下巴从地上爬起,矜傲地整理被扯皱的大衣,在过客或鄙夷或讥诮的目光中挺直腰杆,转身往回走。

他状若冷静地去办理改签,去药店买止痛药,去商店买矿泉水,然后静静地坐在航站楼落地窗前的角落里,看窗里倒映出的绰约人影,等凌晨两点的首班飞机。

魏溪又打来两通电话,还是没有她哥的消息。

后面那位先生正举着手机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熟悉欢快的音乐反衬出机场的空旷与寂寥。

傅奕珩裹紧了大衣,冷热交替,他有点发烧,面颊滚烫,头痛欲裂,但没到穷途末路之境,咬咬牙还能坚持。理智回笼,心跳逐渐降低,他开始思考起魏燃逃跑的动机。

是受不了疗养院的半监禁模式跑出去放风了还是纯粹病情复发无法控制自身行为那人真的疯了吗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控制得挺好,他本人也很配合,说好的一定会痊愈归来的呢

越思考,头越疼,他索性不想了,放空大脑,如一台锈住的机器端坐着。

昏昏沉沉地熬到两点,检票登机,遇到那位拦他的地勤人员,傅奕珩点头示意说了声抱歉,对方是如何应答的,他没仔细听,脚步虚浮地登上飞机。

一挨上座位,因困倦和发烧,他当即陷入沉睡。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然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

耀眼的阳光倾泻进航站楼,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一派繁忙景象,亚洲面孔很少,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地勤广播里播报着流畅的英文。傅奕珩脱下大衣外套挂在手臂,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边避过逆向奔来的旅人,一边拨通魏燃的手机。

“傅老师。”魏溪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疲累,“你到了吗”

“嗯。”

“我也在路上了,这鬼地方,该死的早高峰比国内还堵”

“没事。”傅奕珩踏上扶手电梯,“魏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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