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热情的摊贩（2/2）

而这些供人消遣的小说，在连饱饭都成奢望的当下，根本无人问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女人，穿着打了几层补丁的旧衬衫，瘦得颧骨凸起。

见周舒晚翻看书籍，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医生，买我的书吧！这些都是末世前的热销书，特别好看，您买回去看看吧！”

女人的声音急切又卑微，力道却很大，拽着周舒晚的胳膊生疼。

钟缇云见状，立刻上前拉女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女人被拉开后，木然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又死死盯着周舒晚，声音带着哭腔：“周医生，我不求别的，您给我一点吃食就行，米、面都可以，实在不行，一点青菜、一根萝卜也成，我这些书，全都给您！”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刻薄的嗤笑。

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左胳膊从手肘处截断，空荡荡的袖子系在腰间，整个人瘦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你也真敢想，现在米面蔬菜，哪个不是天价！就那几分烂书，你还想卖出高价……”

他不屑地瞥了眼卖书的女人，转头对着周舒晚堆起谄媚的笑，伸手将自己摊位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周医生，别理她那堆破书，不值钱！您看看我的，这可是真金白银！”

周舒晚抬眼望去，有些惊讶。

摊位上摆着几样款式老旧的金首饰。

一枚磨花了的金戒指、一条断了扣的金项链，还有三根沉甸甸的金条。

还有一些发黑的银条、银手链。

她没想到，在末世苟活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藏着金条。

“这些都是我末世前半辈子的积蓄，全换成了黄金，想着保值，谁知道……”汉子声音突然哽咽，“谁知道末世一来，钱成了废纸，黄金也成了没用的石头！”

“周医生，我不贪心，您给我一点鱼干也行，这些东西我都换给您！”

说到最后，他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嘶哑：“我的黄金啊！我半辈子的血汗啊！到头来，连一口饱饭都换不来……”

周围的摊主们纷纷低下头，眼里泛起同情与悲痛。

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人攒了一辈子的存款，一夜之间变成数字垃圾。

有人囤了满屋的物资，却在天灾里被抢被烧。

就算是藏了金银细软，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基地里，也抵不过一口粗粮。

卖书的女人见周舒晚盯着金条，急得直跺脚，再次凑上来：“周医生，我的书才有用！您买我的，我把摊子上所有东西都给您！”

“你的破书顶什么用？我这是黄金！是真金！”汉子红着眼睛反驳。

两人争执间，其余的摊主也认出了周舒晚。

像是约好了一般，所有人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推销着自己的东西，一只只枯瘦的手伸到周舒晚面前。

“周医生，看我的！发卡皮筋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