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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长桥落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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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浸染着嘉陵江两岸的峭壁。新宇站在即将合龙的索桥桥头,伸手抚过最后一段藤绳的结扣。山风猎猎,吹动他沾满尘土的衣袍,这位秦国彻侯此刻更像是个老工匠,指尖在绳索交缠处细细摩挲,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总工师,都查验三遍了。”年轻工师符禺捧着竹简站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完成伟业的激动,“三百丈索桥,用了九千八百根青藤,四百斤铁链,全部符合您定的规制。”

新宇没有回头,目光仍凝在绳索上:“符禺,你可知这最后一段为何要编七股?”

年轻的学徒怔了怔,低头查看手中竹简:“规制上写...七股承重最佳。”

“规制是死的。”新宇终于转身,指着脚下奔腾的江水,“你看那江心漩涡,水势在此转折,索桥受力最易不均。七股不是死数,是要在关键处多一份保障。”

符禺若有所悟,还待再问,却见新宇突然蹲下身,用随身匕首刮开桥头石基上的青苔。夕阳余晖下,石上露出一个古怪纹路——外圈是放射状的线条,内里似鸟非鸟,似鱼非鱼,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是...”符禺凑近细看。

新宇眉头紧锁,指尖顺着纹路勾勒:“从未见过的纹样。不是秦纹,不是巴蜀常见的图样,倒像是...”

“太阳神纹。”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忠提着灯笼蹒跚走来,昏黄的光照在石纹上,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老管家罕见地露出凝重神色,沟壑纵横的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

“总工师,老奴幼时听祖辈说过,嘉陵江最早不叫这名。古蜀人管这里叫‘日神坠江之处’。”老忠的声音低沉,带着山风也吹不散的沧桑,“传说日神之子违逆天意,被罚镇守此江,凡见其纹者,必遭烈火焚心之灾。”

符禺下意识后退半步,新宇却俯身细看,工匠的本能让他注意到更多细节:“这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熔进去的。像是用什么极高的温度,将金属熔进了石头。”

他取出随身的放大镜——一片精心磨制的水晶,对着纹路仔细观察:“看这边缘,光滑得不自然,绝非人力能为。”

暮色渐浓,江风转急,吹得索桥微微晃动。新宇站起身,望向对岸已点亮火把的工地,沉吟片刻:“老忠,你去找云娘,问问山民中可还有人知道这传说。符禺,今晚加派双倍人手守桥,此事暂不外传。”

“总工师担心这是有人作祟?”符禺紧张地问。

新宇摇头,目光仍锁在那诡异的纹路上:“我更担心,咱们挖通的不只是一条路。”

是夜,新宇帐中的油灯亮到三更。他铺开羊皮纸,将白日所见纹样仔细临摹下来。帐外传来脚步声,李月提着食盒进来,见他仍在伏案工作,轻轻叹了口气。

“听说你晚饭都没吃。”李月将温热的粥放在案上,目光落在羊皮纸上,“这是什么?从未见过的图样。”

新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老忠所说的传说复述一遍:“月儿,你行医多年,可曾听过‘烈火焚心’之类的病症?”

李月仔细端详图样,眉头微蹙:“巴蜀湿热,瘴气重,确有热症。但‘焚心’之说...倒让我想起前几日救治的一个山民。”她压低声音,“那人是开凿南段隧洞时晕倒的,脉象急促,体热如炭,嘴里一直念叨‘太阳,太阳’。我用银针放血,血竟是暗红色,不像寻常热症。”

新宇猛地抬头:“那人现在何处?”

“在医馆静养,神智仍不清醒。”李月忧心忡忡,“我原以为是中了瘴毒,如今想来...”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出得帐来,只见东南方向天空隐隐发红,不是晚霞,而是火光。

“是索桥方向!”新宇抓起工具袋就往外冲。

工地已乱成一片,守桥的卫兵指着对岸惊呼:“起火了!桥头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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